【第108章 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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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室位於主宅最核心地帶，能夠硬抗小型星艦主炮的正麵轟擊。西澤爾親自陪著諾亞與梅安，蘭斯帶領守衛進入地下。
隱蔽牆體被切割開，裡麵露出一條狹窄通道。通道儘頭是一間極小的實驗室。沒有蟲蛋，也沒有大型儀器，隻擺著一台老舊精神力記錄設備，設備四周堆放大量儲存片，大半已經損毀失效。
蘭斯戴上隔離手套，取出保存最完好的一枚儲存片。技術蟲不敢直接讀取，先將儲存片放進完全斷網的分析器。幾分鐘後，一段二十八年前的影像被複原播放。
畫麵裡的奧倫看著年輕許多。他身側站著另一隻雄蟲，麵容和西澤爾有幾分相像，身形卻極度虛弱，必須依靠輔助機械才能站穩。
西澤爾看見這隻蟲，神色第一次劇烈變動。
“祖父。”
諾亞抬起小臉。影像中的蟲，是西澤爾與奧倫的雄父，也是諾亞血緣上的曾祖父。依照家族記載，他在西澤爾成年前，便因精神海衰竭離世。
影像之中，他親手將一縷精神力送入記錄設備。無形的力量無法被畫麵捕捉，隻能依靠儀器數據確認存在。
奧倫站在一旁發問：“頻率記錄完整了嗎？”
技術員應答：“已經完成。這是阿爾亞家族目前最穩定的S級雄蟲精神力樣本，可以作為初始核心。”
初始核心，也就是樣本零。
諾亞愣住。
樣本零並不是他。
它隻是一段取自曾祖父的精神力記錄。奧倫以親生雄父的精神力為根基搭建歸巢網絡。諾亞繼承阿爾亞血脈，精神力天生遠超普通雄蟲，頻率才會和這份初始樣本高度重合。
“那奧倫為什麼叫我樣本零？”諾亞問道。
赫爾曼神色冷沉下來：“原本的樣本零隻是一段無法自主成長的記錄。他想要用你取代它，成為真正能運轉的活核心。”
歸巢網絡需要一隻活著、精神力強大且可以持續成長的雄蟲。奧倫足足等了二十八年。
星洛達不到標準。西澤爾精神力足夠強悍，但早已成年，無法從幼崽階段開始改造。直到諾亞破殼。一隻先天S級，本能便能安撫雌蟲，精神力會隨使用持續增長的雄蟲幼崽。
諾亞不是白塔製造出來的樣本零。
他是奧倫選中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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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周身的精神力驟然震蕩，安全室防護係統彈出警告。
諾亞立刻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胳膊：“雄父。”
西澤爾收斂翻湧的力量，低頭看向懷中小崽。
諾亞心底其實也害怕，卻依舊認認真真開口：“我不會跟奧倫走。”
“他帶不走你。”
“我也不會被他欺騙。”
“嗯。”
“所以你不要生氣到頭疼。”
西澤爾的精神海受過舊傷。情緒劇烈起伏時便會頭痛，隻是他從不在家蟲麵前表露。諾亞有一夜撞見他服藥，悄悄記下這件事。
“我沒有頭疼。”
“騙人。”諾亞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這裡都皺起來了。”
西澤爾握住那隻溫熱的小手，在掌心輕輕捏了捏。
地下實驗室的搜查還在繼續。儲存片之中，除樣本零的記錄，還留存奧倫早期的實驗日誌。
歸巢計劃最初的初衷，並不單單是控製軍雌。
奧倫年少時親眼目睹自己的雌兄陷入精神暴亂，失去理智，最終收到家族處決令死亡。他認定蟲族現有的安撫體係，無法拯救大量陷入危機的雌蟲，也不願將全部希望寄托在數量稀少的雄蟲身上。他想要複製雄蟲的精神力。
最初的目標，甚至帶著一絲理想色彩。
但複製出來的精神力沒有情緒，無法真正接入雌蟲的精神海。奧倫轉而研究蟲蛋，試圖培育能夠連接無數精神海的核心。失敗越來越多，夭折的蟲蛋不斷增加。他的目標，從“拯救”慢慢扭曲成“控製”。既然無法溫和安撫，那就讓所有雌蟲服從同一段精神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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