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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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房的警報在淩晨亮起。
柔和的恒溫燈變成急促閃爍的紅色，醫療係統自動封鎖房間，雄保會駐宅醫師和阿爾亞醫療團隊幾乎同時趕到。
諾亞蜷在床上，小臉燒得泛紅，呼吸輕而急，睫毛被淚水沾濕。
他太小了，身體太虛弱，高熱燒起來時連哭聲都細得幾乎聽不見，隻能無意識抓著被角，嘴裡斷斷續續地哼哭，儘管已經沒有前世的記憶，但是身體上的疼痛讓諾亞感到特別沒有安全感，直到被雄父抱來。
被雄父抱起來後，那種沒有來的委屈，讓小幼崽緊緊地抱住雄父，把自己埋進雄父懷裡大哭，哭到有些抽搐，把西澤爾嚇得不行。
西澤爾把他抱在懷裡安撫，臉上全是擔憂和害怕，正常的不像那個暴虐冷酷的阿爾亞家主。
彌賽爾一邊暗暗想到，一邊立馬要求他把幼崽放進醫療艙，他手臂僵了好幾秒，直到諾亞難受地咳了一聲，才像被刺醒一樣，小心把孩子放下。
“原因。”西澤爾的聲音冷得嚇蟲，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彌賽爾一邊接入檢測儀，一邊快速回答：“殿下體質太弱，昨天精神力外放誘發疲乏，夜間免疫反應失衡，不是外源感染，但高熱會牽動精神海。閣下，請立刻提供親緣精神力安撫，頻率必須溫和，不許帶絲毫壓迫。”
西澤爾站在醫療艙前，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如此無用。
他能壓製雌蟲，能震懾家族，能讓無數蟲跪伏，卻不知道怎樣才能不弄疼自己的幼崽。
他試著釋放精神力，第一次太急，諾亞立刻皺起眉，發出細弱的哼聲。
西澤爾猛地收回，眼底浮出擔憂和害怕。
彌賽爾顧不得對阿爾亞家主這種患有超雄癌的暴虐大雄蟲的畏懼，低聲道：“閣下，殿下需要的是陪伴，不是控製，想象您隻是坐在他身邊，不要求他回應您。”
如果是從前，沒有雌蟲敢這樣教西澤爾做事。
可此刻，他隻是閉上眼，照著彌賽爾的話，把精神力拆得更細，一點點貼近諾亞的精神海，不再命令，不再占有，隻是緩慢地圍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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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緊皺的小眉頭終於鬆了一點，卻仍在發抖。
更讓醫師緊張的是，諾亞的精神力開始不穩定。
諾亞的精神力像受驚的小觸角，一會兒縮回精神海深處，一會兒又無意識往外探，精神力沒有攻擊性，帶著很深的害怕和驚恐，像一隻剛破殼的幼崽在黑暗裡找不到熟悉氣息，隻能本能地蜷起來。
西澤爾的精神力剛靠近，諾亞就輕輕顫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害怕。那種情緒通過精神力的鏈接傳遞給了西澤爾，沒有任何語言，卻清清楚楚傳遞出幼崽的不安：害怕被拋棄。
西澤爾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不知道諾亞的前世，但他知道這份害怕從何而來，知道幼崽在蛋裡等了太久，等到破殼時身體都被拖垮了。
也許正是因為他這個雄父遲到了太久，諾亞才會連睡夢裡都怕再次被丟下。
他俯身握住諾亞滾燙的小手，把精神力壓到最溫柔的頻率，一遍遍圍住幼崽顫抖的精神海。
“雄父在。”西澤爾低聲說，“不會丟下你的。”
諾亞聽不懂，卻在熟悉的金色精神力裡慢慢安靜了一點。小手無意識抓住西澤爾的指尖，抓得很輕，卻怎麼都不肯鬆開。
北境那邊的通訊是在十分鐘後接通的。
艾維林剛結束戰後傷亡彙總，異獸潮已經消退，防線進入穩定修整期。
收到主宅急訊後，他沒有半點遲疑，立刻把後續事務交給副官，登上返航星艦。
光屏裡，他的神情冷得嚇人，隻有看見醫療艙裡燒得迷糊的諾亞時，眼底才有一絲情緒露出來。星艦躍遷需要時間，他便遠程接入精神力穩定裝置，用自己的精神力輔助壓製諾亞的高熱躁動。
“我在回來的路上。”艾維林低聲說。
諾亞聽不懂，卻像感應到雌父那股雪一樣熟悉的氣息，小手無意識往光屏方向動了動。西澤爾看見了，胸口對於諾亞的憐惜悶得發疼。
諾亞一邊被雄父精神力包裹，一邊被雌父精神力安撫，終於慢慢停止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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