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不明白哥哥為什麼笑。
但哥哥笑，他也高興。
他抱著小星獸抱枕，歪歪斜斜地靠在西澤爾懷裡，又跟著小船晃了一下。
這次連洛維爾都沒忍住，偏頭笑出了聲。
西澤爾臉色很平靜，隻是托著諾亞後背的手更穩了些，免得這隻小幼崽晃著晃著把自己晃倒。
禮物堆裡有很多昂貴資源。
幼崽專用精神力穩定晶核、修複精神海的輔助藥劑、稀有星果、定製機甲模型、可隨身攜帶的防護扣，還有幾箱來自不同星係的特殊礦石。
洛維爾一邊看清單，一邊皺眉。
“這些東西太多，殿下根本用不完。長期堆在庫房裡，價值反而會折損。”
西澤爾坐在沙發上，諾亞窩在他懷裡睡了一小會兒，又被小木船晃醒了。幼崽醒來後不哭，隻是迷迷糊糊地看著周圍，眼神像還泡在夢裡。
聽見洛維爾說話，他抬起頭。
洛維爾注意到諾亞看自己，聲音下意識放柔：“不是說你的禮物不好，是太多了。”
諾亞當然聽不懂。
但他能感覺到洛維爾有點苦惱。
小幼崽盯著哥哥看了一會兒，慢慢伸出手，把懷裡的小星獸抱枕往洛維爾那邊遞。
洛維爾怔住。
“給我？”
諾亞“啊”了一聲。
他以為哥哥不開心，是因為沒有抱枕。
梅安立刻翻譯：“諾亞說，哥哥抱抱就不煩了。”
其實諾亞什麼都沒說。
但梅安覺得自己翻譯得很準確。
洛維爾看著那隻被幼崽遞過來的小抱枕，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他原本隻是覺得諾亞可愛，覺得這個弟弟珍貴，值得家族好好保護。可這一刻，那點距離忽然被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推開了。
諾亞不知道誰是雌侍所出，誰是主宅所出，也不知道成年哥哥們曾經受過多少冷待。
他隻會在看見你皺眉的時候，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遞給你。
洛維爾接過抱枕，認真抱了一下。
抱枕很小，放在成年雌蟲懷裡顯得有點滑稽。
梅安看著洛維爾哥哥抱著圓滾滾的小星獸，沒忍住“噗”了一聲。
洛維爾看他。
梅安立刻低頭：“我沒有笑。”
彌賽爾經過，淡定補刀：“您笑出聲了。”
梅安小臉一紅。
諾亞看見大家都在看抱枕，像是覺得這個東西真的很好，立刻把小手拍了拍西澤爾的衣襟，發出興奮的奶音。
“呀！”
西澤爾低頭問：“還想給誰抱？”
諾亞轉頭找了一圈。
他的目光落在彌賽爾身上。
彌賽爾腳步一頓。
洛維爾立刻把抱枕遞過去，笑意溫和：“醫師也抱一下吧，殿下的安排。”
彌賽爾推了推眼鏡：“我正在工作。”
諾亞看著他。
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剛睡醒，水汽還沒散乾淨，眼尾帶著一點軟紅，看蟲時專注又無辜。
彌賽爾堅持了三秒。
然後伸手抱了一下小星獸抱枕。
梅安終於沒憋住，笑倒在沙發上。
彌賽爾麵無表情：“笑太大聲，扣半杯甜水。”
梅安瞬間坐直：“我剛才是在鍛煉腹部力量。”
洛維爾這回真笑了。
整理廳裡氣氛輕鬆了一些。
也正是在這時，洛維爾提出了一個建議。
“殿下收到的禮物裡，有一部分可以保留作紀念。另一部分重複的醫療資源和精神力輔助物資，可以折價成立專門基金。”
西澤爾抬眼：“基金？”
洛維爾點頭：“以諾亞的名義，幫助精神海受損卻無力支付高額治療費用的軍雌和平民雌蟲。所有賬目公開，由雄保會、阿爾亞家和軍部共同監管。”
彌賽爾放下記錄筆。
梅安也不笑了，抱著規則卡安靜下來。
諾亞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忽然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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