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張小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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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的小桌子上，多了一個透明盒子。
盒子不大，邊角圓圓的，裡麵放著幾張小卡片。
卡片不是梅安畫的規則卡。
它們更漂亮一點，邊緣會發出柔和的光，點一下還能聽見一小段聲音。
彌賽爾把盒子放到諾亞麵前時，神情很嚴肅。
“殿下隻能看篩選過的感謝卡，不能看病情檔案，不能看實時求助畫麵。”
諾亞聽不懂。
他坐在小軟墊上，手腕上的小圈圈輕輕貼著皮膚，懷裡抱著軟機甲。
軟機甲今天不跑了。
因為昨天它把諾亞逗哭了一次，被梅安正式批評為“不懂事的玩具”。
現在它乖乖趴在諾亞懷裡，偶爾“啾”一聲。
諾亞很滿意。
梅安坐在他旁邊，像小老師一樣點頭：“我會看著諾亞，不讓他亂摸。”
彌賽爾看向梅安：“也不讓您亂摸。”
梅安剛伸出去的手停住。
“我隻是想檢查一下。”
“用嘴檢查也不行。”
梅安震驚：“我已經五歲了！”
彌賽爾平靜道：“所以提前提醒。”
洛維爾坐在另一邊，笑著把第一張感謝卡打開。
光屏上浮出一張軍雌的照片。
不是病床，也沒有傷口，隻是一張穿著軍裝的半身照。軍雌看起來很年輕，笑得有些拘謹，胸前掛著第二軍團的徽章。
“這是雷契。”洛維爾聲音溫和，“之前基金第一批幫助的軍雌之一。他的精神海舊傷不重，但治療費用缺口很大。基金補齊以後，他能繼續留在軍部。”
諾亞盯著照片看。
他不懂基金，也不懂軍部。
但他記得這隻蟲。
不是臉。
是那種疼疼的感覺。
很久之前，他在光屏上看到過類似的波動。那時候他想伸手，被彌賽爾醫師攔住了。現在這張卡片上的氣息很乾淨，沒有痛苦的畫麵，沒有壓迫，隻是一點很輕的感謝。
諾亞看著看著，伸出手。
彌賽爾立刻說：“殿下，隻能點卡片邊緣。”
諾亞的小手停在半空。
他轉頭看彌賽爾。
又是規則。
小幼崽有點不高興，但還記得自己的小腕環和小隊。他低頭看了看腕環，像是在和自己商量。
最後，他用一根手指輕輕點了卡片邊緣。
卡片裡傳出雷契的聲音。
“謝謝諾亞殿下，謝謝阿爾亞家和雄保會。我會儘快回到崗位，繼續守護帝國。”
聲音很穩，卻有些發顫。
諾亞聽不懂那一長串話。
他隻聽到自己的名字。
還有那個聲音裡藏著一點點想哭的東西。
諾亞抬起頭，眼睛濕潤潤地看著光屏。
梅安趕緊說：“諾亞，雷契叔叔是高興。”
諾亞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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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為什麼像要哭？
幼崽想不明白。
他低頭摸了摸懷裡的軟機甲，把軟機甲往光屏前推了推。
給你玩。
洛維爾怔了一下，隨即笑了：“殿下，這是錄好的卡片，雷契收不到玩具。”
諾亞不懂“收不到”。
他隻是覺得照片裡的叔叔還沒有軟機甲，可能會不開心。
於是他又把小星獸抱枕也推過去。
梅安小聲解釋：“諾亞想把玩具分給他。”
彌賽爾原本正在記錄數據，筆尖停了一下。
洛維爾看著小幼崽認真的樣子，眼神很柔。
“等雷契身體穩定，可以申請進入低風險訓練名單。到時候，他能當麵向殿下道謝。”
諾亞聽見“當麵”兩個字沒有反應。
梅安卻聽懂了，立刻緊張：“會不會嚇到諾亞？”
“不會。”彌賽爾說，“必須經過篩查，隻能在安撫室外間，距離不低於安全線。”
諾亞對安全線也沒有概念。
他隻知道今天有卡片。
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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