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次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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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又燒起來了。
幼崽房的燈變成低亮的醫療模式，所有窗簾自動閉合，牆麵的安撫紋路慢慢浮現。恒溫係統把溫度調到最適合幼崽休息的區間，可諾亞還是在發抖。
他蜷在西澤爾懷裡，小臉燒得發紅，嘴唇卻沒什麼血色。
熱。
冷。
難受。
諾亞說不出來，隻能把自己往熟悉的懷抱裡埋。
他剛才明明抓到了哥哥的手，可一會兒又覺得手指不見了。於是他在迷糊裡摸來摸去，摸不到就小聲哭。
“嗚……”
聲音細細的，像一根快斷掉的線。
西澤爾立刻握住他的手：“在這裡。”
諾亞摸到雄父的手指，哭聲停了一點。
可沒過多久，他又開始找。
這次找的是梅安。
梅安早就守在床邊，把自己的手指遞過去：“哥哥也在。”
諾亞抓住後，眉頭終於鬆一點。
但是很快，他又難受得皺起來。
彌賽爾正在給他接入退熱和精神海穩定設備。小貼片一個接一個貼到諾亞身上，貼片冰涼，諾亞一碰就抖。抖完以後，他像被欺負了似的，小嘴癟起來，卻哭不出大聲。
梅安心疼得眼淚一直掉。
“能不能少貼一個？”
彌賽爾聲音很低：“不能。”
“那能不能貼暖一點？”
“已經預熱過。”
梅安看著諾亞被貼得小小一團，抽噎著說：“可是他還是抖。”
彌賽爾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是醫師，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指標穩定。
可諾亞太小了。
小到每一次發抖都會讓旁邊的蟲覺得，是不是整個世界都做錯了什麼，才讓這樣軟的幼崽受罪。
彌賽爾把最後一片貼片放在掌心捂了一會兒，才貼到諾亞手臂上。
這一次，諾亞抖得輕了一點。
梅安立刻小聲說：“謝謝醫師。”
彌賽爾沒有抬頭：“不用謝。記錄顯示，預熱貼片可以減少殿下應激反應。”
梅安吸了吸鼻子：“你就是心軟了。”
彌賽爾推了推眼鏡：“請不要影響醫師專業形象。”
洛維爾站在旁邊，低聲說：“放心，已經沒什麼形象了。”
彌賽爾看他。
洛維爾立刻閉嘴。
諾亞燒得迷迷糊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他覺得耳邊有好多聲音，有梅安哥哥的，有醫師的，有洛維爾哥哥的，還有雄父的。
聲音都在。
可是雌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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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忽然又開始哭。
這次哭得比剛才急一點，小手抓著艾維林的安撫巾，往懷裡拽。
西澤爾立刻看向通訊。
艾維林已經在返航星艦上。
北境那邊的突發情況處理完後，他第一時間交接防線，直接啟程。星艦躍遷還需要時間，他隻能通過遠程精神穩定裝置陪著諾亞。
光屏亮起。
艾維林的臉出現在諾亞視線裡。
“諾亞。”
諾亞聽見這一聲，努力睜開眼。
他燒得眼睛泛紅，看東西也不清楚，隻覺得雌父的氣息隔著很遠很遠，像伸手夠不到的雪。
小幼崽委屈極了。
他抬起手，想抓光屏。
抓不到。
於是眼淚掉得更凶。
艾維林的聲音低到幾乎發啞：“雌父在回來的路上。”
諾亞聽不懂。
他隻知道還是抱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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