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冬季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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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硯初側過身，把她拉進懷裡，用睡袍衣襟裹住她。
安梔兩隻手環著她的腰，抬頭看窗外，雪下得不小，樓下的燈柱、車頂、綠化帶全都覆上了一層白。
幾片雪花被風吹得斜斜地打在高層的玻璃上，無聲無息。
雲硯初把下巴抵在她發頂，問：“冷不冷？”
安梔搖頭，又往她懷裡縮了縮。
兩個人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雪。
安梔忽然說：“我們下去堆雪人吧。”
雲硯初低頭看她：“現在？”
安梔用力點頭，眼睛在雪光裡亮得驚人，雲硯初沒有猶豫太久。
她鬆開安梔，把茶放到窗邊的小幾上，說：“去換衣服。”
安梔歡呼一聲，小跑回臥室，她翻出最厚的那件白色羽絨服，又給雲硯初拿了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外套。
雲硯初接過外套，又去衣帽間找了兩條圍巾和兩頂帽子。
安梔嫌帽子壓頭發，雲硯初還是把一頂米色的毛線帽扣到了她頭上。
安梔對著玄關的穿衣鏡照了照：“帽子有點大。”
雲硯初幫她往下拉了拉：“這樣好看。”
安梔抿著嘴上揚，兩人換好鞋後，雲硯初把門鑰匙揣進自己口袋，牽著安梔出了門。
淩晨三點的公寓樓下空無一人，地上的雪已經很厚了，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安梔跑在前麵，蹲下去抓了一大把雪團成球，轉身朝雲硯初扔過去。
雲硯初偏頭躲開，雪球擦著她的肩落在地上。
安梔笑出聲來，又去團第二個。
雲硯初不緊不慢地走近，趁安梔低頭捧雪，從後麵抓住她的帽子，輕輕把她往後一帶。
安梔一個沒蹲穩，跌坐在雪地裡，羽絨服下擺陷進雪中。
她抬頭看雲硯初，嘴唇抖了一下，雲硯初以為她摔疼了，忙蹲下來。
安梔卻趁她靠近，把藏在手裡的雪團塞進了她的領口，雲硯初被涼得吸了口氣，伸手去捉她。
安梔笑著在雪地裡滾了半圈，兔子耳朵從帽簷下鑽出來，沾了幾點雪沫。
雲硯初把人從雪裡撈起來，拍掉她後背的雪，又摘下手套去暖她的手指。
安梔的手指凍得通紅，被雲硯初攏在掌心裡，一點點回溫 ，雲硯初低頭吻上她的指尖，安梔的手指感受到她嘴上的溫度：“你的嘴好冰。”
“安梔，這是你塞的雪。”
安梔心虛地別開臉，笑著去滾雪球。
安梔滾了一個大雪球當雪人的身子，又滾了一個小一點的當腦袋。
滾完她的手套已經濕透了，乾脆摘下來塞進口袋。
雲硯初幫她把腦袋安上去，雪人的身子有些不穩，雲硯初蹲下來把連接處拍實。
安梔從地上找了兩顆深色的小石子當眼睛，又跑回單元門附近的綠化帶旁，從物業堆著的幾根除雪工具旁撿了一截乾枯的樹枝當手臂。
雲硯初問她雪人的鼻子怎麼辦。
安梔說：“回家拿胡蘿卜。”
雲硯初說：“太遠了。”
安梔說：“那你把鑰匙給我。”
雲硯初從口袋掏出鑰匙遞給她，安梔接過鑰匙跑進樓裡，沒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裡多了根胡蘿卜。
雲硯初看著那根胡蘿卜，說：“這不是月牙的零食嗎？”
安梔說：“借一下，明天給它補上。”
她把胡蘿卜插到雪人臉上，退後兩步看，雲硯初也站起來，和她並肩站著。
安梔左看右看，說：“不夠可愛。”
她把自己脖子上的紅色圍巾摘下來，給雪人圍上。雲
硯初怕她冷，立刻把自己的深灰色圍巾解下來，繞在安梔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雲硯初的體溫，安梔聞著味把半張臉埋進去，隻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對凍得通紅的兔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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