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跨年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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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那晚的煙花散儘之後，安梔在雲硯初懷裡睡得很沉。
第二天她醒得有點晚，睜開眼時，雲硯初已經不在臥室了。
屋裡窗簾還拉著，從邊角漏進來幾線淡白的光。
安梔在床上滾了半圈，把雲硯初的枕頭撈過來抱在懷裡，臉埋進去嗅了嗅。
上麵有雪鬆香，還有一點很淡的洗發水味道。
她賴到快十點才爬起來，洗漱完之後，趿著拖鞋去到書房。
書房裡，雲硯初正坐在書桌前看平板，月牙就蹲在她腳邊的軟墊上舔毛。
安梔沒出聲，徑自走到自己的小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遝彩色便利貼和一支黑色水筆。
她把三張便利貼平鋪在桌麵上，筆尖抵著紙麵，認認真真地寫了起來。
第一張寫“學業要有進步”。
第二張寫“學會給月牙做飯”。
第三張她停了一下，抬頭看向雲硯初。
雲硯初正低頭看平板，側臉沉靜，沒注意到她。
安梔抿了抿唇，低頭在第三張便利貼上寫下：“親手完成一枚戒指的設計與製作。”
寫完後，她把三張便利貼按照順序貼在了小書桌正前方的牆麵上。
那裡原本隻貼了一張課程表，現在多了三張彩色的字條，深粉、淺藍、鵝黃，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安梔往後退兩步看了看，又拿起筆在第三張下麵補了一行小字：“從練手開始。”
她剛寫完，雲硯初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寫什麼呢？”
安梔沒回頭，說：“新年目標。”
雲硯初放下平板走過來，站在她身後，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牆麵上。
她看了一會兒，問：“戒指是要做對戒嗎？”
安梔轉過身，仰臉看她，說：“第一枚我先做自己的，等我練好了，再給你做最漂亮的。”
雲硯初伸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她的呼吸就落在安梔耳側，溫溫熱熱的，她說：“我要和你那枚配成一對。”
安梔偏了偏頭，讓自己更貼近她，說：“那必須的。”
雲硯初低下頭，在她脖子上親了一下，安梔的肩頭一縮，耳朵尖倏地紅了。
雲硯初的唇沒有立刻離開，又在那處輕輕蹭了蹭，才說：“我等著。”
安梔被她弄得腿有些軟，反手在她小臂上拍了一下，說：“大早上的，你收斂一點。”
雲硯初低笑，又在她耳尖上親了親。
月牙從軟墊上跳起來，豎著尾巴走過來，在兩人腳邊轉了一圈，仰著頭“喵”了一聲。
雲硯初這才鬆開安梔，低頭對月牙說：“你湊什麼熱鬨。”
月牙走到安梔腳邊，用腦袋蹭她的小腿。
安梔彎腰把它抱起來，把臉埋進它背上的軟毛裡，說：“月牙，我以後要給你做飯了。”
月牙聽了這話，耳朵向後動了動，表情極其複雜。
安梔開始每個月抽一個整天去珠寶工坊。
那家工坊叫“老趙金工”，在城南一條安靜的老街裡，門麵不大，青磚外牆，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招牌。
工坊的主理人姓趙，六十來歲，手上關節粗大，虎口處有一塊陳年傷疤。
他早年給大牌做代工，後來自己開了這間工作室，收幾個學生，教他們從最基礎的銼磨開始。
安梔第一次去的時候，雲硯初親自開車送她，車停在街口，安梔自己走進去。
雲硯初坐在車裡，目送她推開工坊的木門，直到人影看不見了，才把車調頭。
趙師傅給安梔安排了一張靠窗的工作台。
那張台麵已經有些斑駁，邊角被磨得發亮。
安梔第一次坐上那裡時，趙師傅遞給她一塊紅銅片，說：“先練平銼，把邊銼直。”
安梔接過銅片，握著小銼刀，一下一下地磨，銅屑落在台麵上，細碎地閃著。
趙師傅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說話，背著手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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