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的花，由她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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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梔在陽台上養了一排多肉，是顧清禾送的。
六棵小苗排成一排，胖嘟嘟的葉片擠在一起，顏色從灰綠到粉紫都有，安梔按照顧清禾說的，少澆水，多曬太陽，把它們安頓在陽台欄杆邊光照最好的位置。
她每天早上出門前都要蹲下來看一眼。
看的時間有長有短，取決於她當天的心情。
有時候隻是掃一眼，確定它們還活著就走了；有時候能蹲上五六分鐘，拿手指輕輕戳一戳葉片，看它彈回來。
澆不澆水全憑心情，想起就澆，想不起就拉倒。
雲硯初有天早上經過陽台，看見安梔正拿著小噴壺對著多肉噴水，噴得葉片上全是細密的水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你這樣會養不活。”雲硯初說。
安梔頭也不回，繼續噴：“顧醫生說了，多肉要少澆水。”
“少澆水不等於一天噴八遍。”
“我就噴了一遍。”
雲硯初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小噴壺，她大概數了一下，那排多肉葉片上掛的水珠足夠證明安梔嘴硬。
過了一周多，多肉不但沒死，反而長得更肥了。
葉片比剛來的時候厚實了一圈，顏色也潤了不少，最邊上那棵甚至從葉腋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側芽。
安梔得意地拉著雲硯初來參觀，手指點著那排多肉，語氣像在介紹什麼了不起的成就，“你看，我養得多好。”
雲硯初蹲下來看了看，葉片胖嘟嘟的，擠在一起，被太陽曬得尖上泛著淡淡的粉。
她偏頭看了看安梔，小姑娘正托著下巴等她表揚，眼睛亮亮的，兔耳朵在發間若隱若現。
“和你一樣。”雲硯初站起來說。
“什麼一樣？”
“一樣好養活。”
安梔踢了她一腳。
雲硯初沒躲，小腿上挨了一下，不疼，跟貓爪子撓的力道差不多。
她彎腰把最邊上那棵冒側芽的多肉轉了個方向，讓側芽朝外，然後轉身去廚房做早飯了。
安梔在陽台上又蹲了一會兒，拿小噴壺對著空氣噴了兩下，才跟進去。
周末，安梔從花市抱回來一盆梔子花。
花盆是陶土色的，素麵，沒什麼裝飾。
梔子花不高，枝葉倒是茂密，頂上結了幾個青綠色的花苞，鼓鼓的，還沒裂口。
她抱著花盆進門的時候雲硯初正在客廳看文件，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幾個花苞上停了一瞬。
安梔把花盆放在陽台最好的位置，蹲在旁邊看了半天。
雲硯初走過來，站在陽台門口，看著她，“怎麼突然想養梔子。”
安梔頭也不回，手指輕輕碰了碰花苞的外殼：“它叫梔子花，我也叫安梔。”
雲硯初沒接話，她靠在門框上，目光越過安梔的肩膀，落在那些青色的花苞上。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片山坡，漫山遍野的梔子花，白的粉的，開得熱熱鬨鬨。
那是安梔的老家，她師父長眠的地方，雲硯初把這個畫麵按下去，走過去蹲在安梔旁邊，“開花之前少折騰它。”
“我沒折騰。”
雲硯初指了指她手裡那把小噴壺，和噴多肉的是同一把，壺嘴上還掛著水珠，“它不需要一天噴八遍。”
安梔把噴壺藏到身後，動作快得差點把花盆帶翻，雲硯初伸手穩住花盆邊緣，看著她。
“那不是怕它乾嗎。”
雲硯初把噴壺從她身後拿過來，放在陽台的架子上，和那排多肉隔開一段距離。
“一周兩次，我來管。”
安梔看著她把噴壺放得那麼遠，嘴巴噘起來。
雲硯初蹲回她旁邊，伸手捏了捏她噘起的嘴唇。
“你對花比對我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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