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把臉轉到另一邊。
安梔的心往下一沉，月牙平時聽到貓條包裝撕開的聲音能從陽台衝到廚房，繞著她的腳轉圈叫喚，現在貓條湊到嘴邊都不理。
她給雲硯初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月牙不吃東西了。”
雲硯初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說：“你先別急，我聯係一下醫院，十分鐘後到家。”
安梔掛了電話，把月牙從貓窩裡抱出來，貓在她懷裡軟塌塌的，平時總是繃著的那股傲勁全沒了，腦袋擱在她手臂上，眼睛半闔著。
安梔把臉貼在貓的頭頂上，感受著那層薄薄的絨毛底下微微發燙的體溫。
雲硯初回來得很快，她換鞋的時候看了一眼安梔懷裡的貓，沒說話，從櫃子裡拿出貓包打開。
安梔把月牙放進去，拉鏈拉到一半的時候月牙在包裡翻了個身，爪子抵著包壁，叫了一聲，嗓子啞啞的。
寵物醫院在小區西門外，開車不到十分鐘。
值班醫生把月牙從貓包裡抱出來放在診療台上，戴上手套按了按貓的肚子。
月牙被按得叫了兩聲，身體在台麵上扭了扭，醫生問最近吃了什麼。
安梔站在台子旁邊，手指絞著外套的下擺。
“就貓糧和貓條，還有前天……多喂了半罐罐頭。”
雲硯初偏頭看了她一眼，安梔的聲音小下去，視線落在診療台邊緣。
“就半罐。”
醫生沒說什麼，又按了按月牙的後腿和肋骨，拿聽診器聽了聽腹部，最後說：“腸胃炎，問題不大，可能是罐頭一次吃太多了，腸胃消化不過來。打一針，開點藥，回去這兩天喂流食，少食多餐。”
安梔點頭點得有些快，點完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把視線從醫生臉上移開，去看診療台上的月牙。
貓正側躺著，一隻爪子搭在醫生手套上，肚皮被按得朝天翻著，露出粉色的皮膚，表情倒是比剛才鬆快了一些。
打完針拿了藥，雲硯初去繳費，安梔把月牙裝回貓包，她蹲在地上，把貓包的拉鏈拉到一半，手指伸進去摸了摸月牙的耳朵。
“對不起，我不該多喂你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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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在包裡翻了個身，鼻子從拉鏈縫裡拱出來，蹭了蹭她的指尖，溫熱的鼻尖貼在她的指腹上，安梔的眼眶熱了一下，又使勁眨回去。
回家後，安梔按照醫囑把藥片磨成粉，拌在一小勺化開的貓條裡。
她端著碟子蹲在貓窩旁邊，把碟子湊到月牙嘴邊。
月牙聞了聞，偏開頭。
安梔把碟子轉了個方向，又從另一邊湊過去，月牙又把頭扭回來。
“你吃一口，就一口。”
月牙喵了一聲，聲音比在醫院時亮了些，但還是不肯低頭。
安梔急得想把碟子放下掰開貓嘴灌進去，又想起醫生說的“強行喂容易嗆到”，手停在半空進退兩難。
雲硯初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她沒急著拿碟子，先伸手摸了摸月牙的頭頂，從耳根順著背脊一路捋到尾巴。
貓被摸得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我來吧。”
安梔把碟子遞給她。
雲硯初把碟子放在貓窩前麵，用手指蘸了一點混了藥的貓條，塗在月牙的鼻尖上。
月牙本能地舔了舔鼻子，舌尖剛碰到那點貓條就縮回去了。
雲硯初又蘸了一點塗在它嘴邊，月牙又舔，這次舔得多了些，把混著藥的貓條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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