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虛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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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硯初沒有硬奪，她用指尖點了點安梔的鼻尖，用跟小孩子說話的語氣說：“人都走了，還不放下？”
安梔慢慢鬆開手，雲硯初把碟子接過去，放在茶幾上，碟底和玻璃茶幾碰出輕輕的一聲。
安梔的目光跟著碟子移動，直到確認它安全地躺在茶幾中央，才收回視線。
“對不起……”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手指絞著家居裙的下擺，“我凶了你表妹。”
雲硯初偏頭看她，正縮在沙發角落裡，頭發散了幾縷下來，鼻尖紅紅的，耳根也紅。
她這副做錯事心虛的小模樣，和兔子時期偷吃草莓被抓包之後耷拉著耳朵的樣子別無二致。
雲硯初覺得可愛得過分，心口像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拱了一下。
她抬手，捏住安梔的下巴，輕輕把她的臉抬起來。
安梔被迫仰起臉，紅眼睛撞進雲硯初的視線裡。
雲硯初的拇指從她下巴上移開，擦過她的嘴角。
那裡沾著一小點奶油，已經在皮膚上乾成了薄薄的一層。
雲硯初的指腹按著那點奶油，輕輕一蹭，沾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然後她把拇指舉到唇邊，舌尖伸出來，把那點奶油舔掉。
安梔的大腦當場宕機，她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在收縮和放大之間來回切換。
雲硯初的舌尖、唇瓣、手指，每個細節都在她腦子裡被放慢了十倍循環播放。
兔耳朵刷地從發頂彈出來，紅得透亮，像兩隻被烤熟的小胡蘿卜。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想說什麼，喉嚨裡卻隻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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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硯初放下手，眼底含著笑意，那笑意從她的瞳孔深處漫出來，浸透了眼角眉梢。
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每一個字都像被糖泡過：“不用道歉，你剛才護食的樣子……”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人往安梔的方向傾了傾。
安梔本能地往後縮，但身後就是沙發靠背，無處可逃。
雲硯初湊近她的耳邊，氣息拂過那隻通紅滾燙的兔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可愛。”
安梔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她的動作太大太猛，膝蓋撞到了茶幾邊緣，碟子裡的蛋糕跳了一下。
她顧不上喊疼，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我去喝水”，然後同手同腳地往廚房跑。
她跑的時候左手和左腳同時往前，整個人歪歪扭扭，像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
她跑到廚房門口，沒刹住，肩膀撞在了門框上。
“砰”的一聲，安梔捂著額頭蹲了下去。
雲硯初在沙發上笑出聲，隨後她起身來到廚房門口，蹲下來看安梔。
安梔蹲在地上，兩隻手捂著額頭，兔耳朵耷拉在腦袋兩側，耳尖還紅著。
她抬頭看雲硯初，眼眶裡蓄著淚花，不知道是撞疼了還是羞極了。
“撞哪了？”雲硯初問，伸手去碰她的手。
“門框。”安梔的聲音又細又抖，“好疼。”
雲硯初把她捂著額頭的手拿開，額頭右側紅了一小塊，好在沒破皮。
她用掌心輕輕按住那片發紅的皮膚，掌心的溫度壓著疼處。
安梔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雲硯初用另一隻手把她整個人拉起來，牽著她走回沙發。
“坐好。”她從冰箱裡拿了個冰袋，用毛巾包著，按在她額頭上，“自己按著。”
安梔乖乖接過冰袋按在額頭上，她的兔耳朵已經完全垂下來了，軟趴趴地搭在腦袋兩邊。
雲硯初坐在她旁邊，拿起叉子，把那碟被折騰得不成樣子的胡蘿卜蛋糕切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
“還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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