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橙黃色的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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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替她拉開椅子，她小聲說了句謝謝才坐下。
菜單是人家手寫的，字跡工整，安梔翻來覆去地看不太懂那些菜名。
雲硯初替她點了一份小牛排和一杯鮮榨胡蘿卜汁。
安梔眼睛亮起來，往她那邊湊了湊：“你怎麼知道我想喝胡蘿卜汁？”
“你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看隔壁桌那杯橙汁。”雲硯初合上菜單交給服務生。
安梔的臉紅了一下，隔壁桌那杯橙黃色的果汁看起來太誘人了。
她的視線在餐廳裡到處轉，看牆上的字畫，看桌上的燭台，看頭頂的木質吊燈。
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安安靜靜的，連服務生的腳步聲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前菜上來了，是幾碟精致的小菜，安梔學雲硯初的樣子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嘗。
她現在已經用筷子用得很熟練了，吃到一半，主菜小牛排端了上來。
牛排在鐵盤上滋滋冒著油花，配了幾片煎過的蘆筍。
安梔拿著刀叉，用叉子按住牛排，刀子在肉上鋸來鋸去，切了好一會兒才切下一小塊。
她費力地把那小塊肉送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眯起來。
雲硯初看著她的吃相，嘴角彎了彎。
安梔正專心致誌地切第二塊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她身側響了起來。
“硯初？好久不見。”
安梔抬頭，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站在她們桌邊。
她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暗藍色職業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苟，耳垂上綴著兩粒細小的珍珠。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而鋒利的木質調香。
安梔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快地掃了一下，從上到下，然後收回去，嘴角的笑容保持得恰到好處。
雲硯初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把目光移到女人身上。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語氣平淡疏離：“周小姐。”
周雅寧，雲氏一位前董事的千金，三年前曾跟她有過一段被家族撮合的短暫婚約，最終因為種種原因取消。
周雅寧仿佛沒聽出那語氣裡的冷淡，微笑著說：“我最近回國，聽人說你經常來這裡，就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讓我遇上了。”她說著，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安梔身上，“這位是？”
安梔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她的後背離開椅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課堂上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她能感覺到這個姓周的女人在打量自己，嘴角雖然笑著，眼睛裡卻沒有真正的笑意。
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她的神經繃緊。
雲硯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葡萄酒在杯子裡晃了晃說道：“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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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梔呼吸都輕了，她偷偷看雲硯初，雲硯初的表情很平靜，目光裡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
但那三個字本身已經足夠讓空氣變了味。
周雅寧的笑容僵在臉上，不過很快恢複如常，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隨後優雅地欠了欠身，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她走後，安梔沉默了一會兒，她低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蘆筍，小聲問：“她是誰呀？”
雲硯初切下一塊牛排，放在安梔的盤子裡：“無關緊要的人。”
安梔低頭吃肉，那口牛排嚼了很久，嚼到最後隻剩下肉的纖維口感。
她想起周雅寧看自己的那個眼神。
安梔的心裡有個小疙瘩暗暗結下了。
她嚼著牛肉，眼睛不再亮晶晶地到處看，隻是安靜地吃著盤子裡雲硯初不斷給她添過來的東西。
從餐廳回來後，安梔的話明顯變少了。
雲硯初去書房處理工作，她一個人窩在客廳沙發上，抱著那隻雲硯初給她買的毛絨兔子玩偶，目光放空地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裡放著動物紀錄片，但她沒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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