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情書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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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個粉色信封放在書桌上，用指尖推到燈光下，信封正麵朝上，“安梔同學收”和落款處那個男生的名字清清楚楚。
“這是什麼？”雲硯初的聲音不緊不慢。
安梔的舌頭像被貓叼走了，她站在那裡，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腦子裡幾十個念頭撞成一團。
她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又急又亂：“那是別人硬塞給我的……我今天下課的時候他突然放我桌上，我都沒跟他說過話，我不知道裡麵寫了什麼，我本來想明天還回去的……”
雲硯初沒有打斷她，由著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等安梔把所有話都說完了，雲硯初才拿起信封，站起身，往客廳走。
安梔像隻犯了錯的小尾巴，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麵。
雲硯初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把信封放在茶幾上，她看了安梔一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安梔連忙坐過去，坐得端端正正，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著睡褲的布料。
她的頭發還在滴水，在肩膀上洇出兩片深色的濕痕。
“拆開看看。”雲硯初說。
安梔聽話地拿起信封，她的手有些抖，撕開封口的時候，信封的邊緣被扯破了一小條。
她從裡麵抽出信紙，展開。
是一首情詩，手寫的，字跡和信封上一樣歪歪扭扭，但一筆一畫都認真得過分。
詩隻有四句，寫的是“你是教室裡的光，是我挪不開的眼”，後麵還畫了一顆歪七扭八的愛心。
安梔看完之後，整張臉紅得像被開水燙過，她不敢抬頭，把信紙往雲硯初那邊遞了遞，小聲說：“給你看。”
雲硯初接過信紙，低頭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始終淡淡的，但安梔看得見她的拇指在信紙邊緣來回摩挲著，力度很輕，指腹貼著紙麵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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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慢條斯理的動作讓安梔心裡發緊，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雲硯初看完了，她隨手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裡。
然後她抬起手，把信封扔進了茶幾旁邊的垃圾桶。
整套動作流暢而果斷，像是早就決定好了要怎麼處置。
垃圾桶“咚”地輕輕響了一下。安梔的肩膀跟著縮了縮。
“安梔。”雲硯初叫她。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在她心上按了一下。
安梔抬起頭，雲硯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抬手捏住安梔的下巴，輕輕把她的臉抬起來一點。
兩人對視著，安梔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雲硯初眼底翻湧的東西，那種和溫柔交織在一起的、牢牢不放的占有欲。
“以後收到這種東西，不許藏起來。”雲硯初說，語速比平時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晰，“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安梔乖乖點頭，她的下巴還被雲硯初捏在手裡，隻能小幅度地動。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覺得自己應該說“好”，可喉嚨像被什麼軟軟地堵住了，發不出聲。
最後她用氣音吐出了一個字：“好。”
雲硯初鬆開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力道和平時一樣溫柔。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像是對安梔的聽話表示滿意。
可安梔看得分明，那彎起來的嘴角下麵，藏著某種冷冰冰的東西。
那種冷不是對她的，是對那封情書的，對寫情書的人的，對所有試圖從她身邊把安梔拉走的人和事的。
“去把頭發吹乾。”雲硯初的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溫和，“吹風機在浴室櫃子下麵。”
安梔站起來，小聲說了句“知道了”，往浴室走。
她走了幾步，又回過頭，雲硯初還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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