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下禁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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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梔的臉色微微變了，她想起自己化形以來，除了滿月前後那幾天身體不適之外，其他時間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妖力上的阻礙。
她以為那是因為自己天賦好，或者因為一直待在雲硯初身邊，情緒穩定，妖力自然就穩了。
可沈覓現在告訴她，這不正常。
雲硯初在桌子下麵握住了安梔的手，安梔冰涼的手指被那股溫度一裹，人稍微鎮定下來。
雲硯初看著沈覓，說：“直接說結論。”
沈覓也不再繞彎子：“我懷疑安梔體內被人下過什麼禁製，提前催發了化形的能力。”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安梔的反應，繼續說，“這種催發，代價可能是妖力的提前透支，表麵上看，她現在跟健康人類沒什麼區別，可底子已經消耗了一部分。”
“如果不找到解除禁製的辦法，安梔的妖力可能在某個節點徹底失控，後果無法預料。”
包間裡安靜下來，空調的風掃過來，安梔打了個寒戰。
雲硯初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她把安梔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目光沉靜地看著沈覓：“有解決方案嗎？”
沈覓說有，但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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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辦法，找到下禁製的人，由對方親自解除；第二個辦法，找到一件能穩定妖力的法器，用外力把安梔的妖力重新壓回正常的軌道上。
她從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推到雲硯初麵前。
那本書的封皮磨損得厲害，邊角卷起，紙頁發黃發脆，帶著一股陳舊的墨味。
沈覓說：“這本書記載了關於兔妖化形的相關禁忌和應對之法，或許會有幫助，我托了好幾個關係才借出來，你們拿回去好好看。”
雲硯初把書拿起來，翻了兩頁，上麵全是豎排的繁體字，配著幾幅手繪的圖譜。
她把書合上，對沈覓鄭重地說了聲“謝謝”。
沈覓擺擺手，說：“謝什麼，安梔也算我看著長大的，從兔子看到人。”
她說著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試圖把氣氛弄得輕鬆些。
安梔扯了扯嘴角，配合著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強。
飯吃到後麵，氣氛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沈覓講了幾樁她診所裡遇到的寵物趣事，又說起自己最近收留了一隻流浪貓，結果被他家的狗追得滿屋跑。
安梔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兩句話，臉上的表情慢慢放鬆下來。
雲硯初一直沒怎麼說話，隻是不停地給安梔夾菜，把她喜歡的菜都推到她麵前。
安梔吃得不少，可碗裡的飯還剩一小半時，她放下了筷子，說飽了。
雲硯初看了她一眼，沒逼她，隻是把她的湯碗又添了一勺熱湯，安梔端起來小口小口地喝。
走出餐廳時，外麵刮起了風，夜色沉沉，幾顆星星稀疏地掛在頭頂。
安梔的手很涼，不知道是天氣的關係，還是沈覓那些話在她心裡翻來覆去地攪著。
雲硯初站在她身側，把她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手心，塞進大衣口袋裡。
安梔感覺自己的手指被輕輕捏了捏，然後聽見雲硯初低聲說：“有我在。”
安梔的眼眶熱了一下，她用力點了點頭，把雲硯初的手握得更緊。
那天晚上回家，安梔在浴室裡待了很久。
她站在花灑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氣彌漫，鏡子上的水霧厚厚的一層。
她閉著眼睛，想起沈覓說的那些話，禁製，提前透支，妖力失控，這些字眼像碎玻璃一樣紮在她意識深處。
她想起狐狸師父，想起老榕樹下的符文，想起夢裡師父的背影和那句“人間不是你的歸宿”。
她忽然很害怕，如果自己真的失控了，會變成什麼樣子？會傷害雲硯初嗎？還是會把她也拖進那個屬於妖界的、她無法掌控的漩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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