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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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開一包果乾，一邊吃一邊看窗外的風景，車子駛出市中心，上了高速，一路向西。
天色慢慢暗下來，遠處的雲被夕陽燒成一片金紅色，安梔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樓房一點一點變矮，田野一點一點變多。
她的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可她沒有說破，雲硯初也沒有說話，隻是偶爾伸手從零食袋裡摸一顆堅果放進嘴裡。
車載音樂放著一首很老的法語歌，旋律舒緩溫柔。
車開了四個小時，從高速下來後拐進一條盤山公路，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在一個小鎮上停下。
鎮子不大，石板路兩旁大多是低矮的房屋，多數已經關了門，隻有幾間雜貨鋪還亮著燈。
民宿藏在一條巷子的儘頭，門口掛著一串暖黃色的紙燈籠，雲硯初提前訂了最好的一間房。
推開門，房間裡收拾得乾淨溫馨，木質家具，碎花窗簾，床單是米白色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安梔一眼就看見了那扇朝西的窗戶，她走過去，推開窗，遠處的群山在暮色中起伏連綿，山頂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
安梔站在窗前，她忽然開口：“是不是離我的山很近了？”
雲硯初走到她身後，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她的呼吸拂過安梔的耳側，聲音低而柔：“明天帶你回去看看。”
安梔轉過身，仰起臉看雲硯初，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雲硯初不完全懂的情緒。
安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踮起腳尖，在雲硯初的唇上吻了一下。
然後她把臉埋進雲硯初的頸窩，悶悶地說了聲“謝謝”。
雲硯初抱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節奏和她們相處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那晚，安梔先洗了澡，她出來時雲硯初正坐在床邊看手機，眉頭微蹙。
安梔走過去，把她手機抽走，放到床頭櫃上，然後爬上床，盤腿坐在她對麵。
雲硯初看著她，挑了挑眉。
安梔說：“你都說了這三天不工作。”
雲硯初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管家婆。”
安梔哼了一聲，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兩隻眼睛望著她。
雲硯初也躺下來，側過身，和她麵對著麵，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地傳進來。
兩個人就這樣在黑暗中互相看著，誰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安梔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輕輕碰了碰雲硯初的睫毛。
雲硯初眨了一下眼，睫毛掃過她的指尖。
安梔笑起來，聲音小小的：“你的睫毛好長。”
雲硯初說：“你的也不短。”
安梔湊近了一點，認真地看著她，說：“我明天想帶你去我小時候經常玩的地方。”
雲硯初說：“好。”
安梔又說：“路有點難走，你要跟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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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硯初說：“好。”
安梔再湊近一點，鼻尖幾乎碰上雲硯初的鼻尖：“你不許喊累。”
雲硯初笑了，氣息拂在她唇上：“好。”
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輕，一個比一個軟，安梔的心跳快得沒了章法。
她不敢再往前，也沒有後退，就保持著這個距離，讓兩個人的呼吸在狹窄的縫隙裡交纏。
最後是雲硯初微微側了一下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說：“睡吧，明天要早起。”
安梔“嗯”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雲硯初從後麵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安梔閉上眼睛，身體卻一直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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