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沈覓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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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梔看看雲硯初,又看看沈覓,點了點頭,乖乖回了臥室。
她沒脫鞋就上了床,抱著雲硯初的枕頭,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臥室門關上了,客廳裡的對話聲模糊不清。
雲硯初把沈覓帶到書房,關上門後,沈覓的表情立刻卸了偽裝。
她坐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兩條腿大敞著,整個人窩進椅背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雲硯初沒坐,靠在書桌邊,抱著手臂看她:“說吧。”
沈覓抬頭,眼裡有些紅血絲,她開門見山:“安梔的身體狀況比預想的更複雜,完全標記確實暫時穩定了她的妖力,這個沒錯,但她發情期的波動太強烈,強烈到不正常。”
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化驗數據的截圖,把屏幕轉向雲硯初。
雲硯初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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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覓指著其中一條:“她的信息素峰值比普通Omega高出將近四倍,持續時間也長得多。”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她體內的禁製還在起作用,完全標記就像在漏水的船上打了個補丁,暫時不沉了,可船底那條裂縫還在。”
講解完畢,她把手機放回口袋,坐直身體,盯著雲硯初:“如果不能在三個月內找到徹底解除禁製的方法,安梔的妖力會再次進入不穩定期,到那時,情況會比化形初期更棘手。”
雲硯初沉默著聽完,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抱著的手臂慢慢放了下來,手指按在書桌邊緣。
沈覓注意到她的手背因為用力青筋暴起,雲硯初問了一句:“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沈覓猶豫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咬咬牙說了出來:“妖力散儘,再也無法維持人形。”
書房裡安靜得嚇人,空氣沉甸甸地壓著。
雲硯初的手指在書桌邊緣慢慢收緊,像要把那塊實木掰下來一塊。
沈覓看著她的臉色,硬著頭皮繼續說:“如果你能找到她師父留下的其他線索,或者找到那個叫沈叔的人,也許還有轉機,我這邊會繼續查古籍,但時間真的很緊。”
雲硯初點了點頭,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有差別:“我知道了,謝謝。”
沈覓站起來,想再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口。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雲硯初一眼,雲硯初還是靠著書桌,姿勢沒變,整個人像一尊石刻像。
沈覓輕聲歎口氣帶上門出去了。
沈覓走之後後,雲硯初在書房裡站了將近十分鐘。
她走到窗前,把書房的窗戶打開了一點,涼風灌進來把書桌上的幾頁紙吹得翻動起來。
然後她回到臥室,開門就看見安梔縮成小小的一團,已經睡著了,半邊臉埋在雲硯初的枕頭裡。
她的眉頭輕輕蹙著,雙手無意識地抓著她那邊的被角。
雲硯初在床邊坐下,把她的手輕輕掰開,安梔的手指在她掌心蜷縮,像找到了什麼安心的東西。
雲硯初用自己的手包住她的手,動作放的很輕,怕吵醒她。
安梔的眉頭慢慢鬆開了,嘴唇動了動,呢喃了一句含混的“姐姐”。
她俯身額頭抵著安梔的手背,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鬆開安梔的手把它放回被子裡,又替她掖好被角,然後她起身去了書房。
雲硯初打開電腦,進了一個郵箱,給一個許久沒有聯係的人寫了一封郵件。
收件人叫“沈叔”,郵件正文很短,隻有幾句話,概括了安梔現在的情況和沈覓的判斷,請求對方在方便時見一麵。
雲硯初把這封信改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反複斟酌。
發送之後,她又把發件記錄刪掉了,清空了回收站,然後關掉電腦。
她回到臥室,輕手輕腳地躺下,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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