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的事兒，大概率不會發生了。
沈序麵前的小桌板上擺著一盅燉得奶白的湯，一碟清蒸魚，一碟焯得碧綠的小青菜。
少油，少鹽，寡淡得像一場行為藝術。
沈序拿勺子攪了攪那盅湯，一動不動。
"裴衍。"
"……"
"我想吃炸雞。"
"不行。"
"奶茶呢？"
"不行。"
"薯片總可以吧？黃瓜味的，黃瓜是蔬菜。"
裴衍在他床邊坐下，端起那盅湯："喝湯。"
沈序不接，把臉一垮，眉頭蹙起來，眼眶也跟著泛了紅，搭配上他毫無血色的臉色，活脫脫戲文裡被逼著喝藥的病小姐，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又別開臉："我不喝。你別管我了，反正我這把老骨頭……"
裴衍看著他演完，鐵石心腸的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沈序把嘴閉得跟河蚌一樣緊，眼裡寫滿了拒絕。
裴衍也不急，勺子抵在他嘴唇上，聲音裡全是我不開玩笑的意思："不喝？那我就嘴喂了。"
沈序眼睛倏地瞪圓了。劈手奪過湯碗，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全灌了下去。
"喝完了！"他把空碗往桌板上一墩，警惕地盯著裴衍，"不準亂來。"
裴衍看著空碗，滿意地收回手。
沈序擦了擦嘴，不死心："真不能吃炸雞？"
"等發作期過了再說。"裴衍把湯勺又遞過去，"你現在吃這些，回頭難受的是你自己。"
沈序又像是想起什麼，隨口問："對了，給我送電影的那個小孩，怎麼還沒來呀？"
裴衍沒料到沈序會自己提起這茬，他有點想起來了。
那孩子是去年陳恪簽的。
在一部撲街電影裡演了個小配角，沈序多看了兩眼，念叨了一句，陳恪轉頭就把人簽了。
有了印象，裴衍連帶著想起來了，那孩子好像也姓沈。
他剛要開口問。
沈序卻比他反應快，"哎喲"一聲，捂著肚子往被窩裡縮："哎喲，我頭疼，我肚子疼，我渾身都疼……"
裴衍看著他動作利索地往被子裡鑽，笑了一聲："你又玩這出？"
沈序當做沒有聽到自顧自躺下睡了。
裴衍正要逼問一番，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是陳恪發來的，一個鏈接，配了三個字。
您看看。
裴衍點開。
熱搜頁麵，"沈藝琛 雲園"掛在第七位，後麵跟著一個深紅的"爆"字。
起因是那張"神秘男子現身雲園"的照片，半小時前又被一條小號動態添了把火，隻有一顆糖，發得曖昧至極，什麼都不承認，什麼都不否認。
評論區已經認定了。
糖哥找到了，是個明星。
裴衍盯著屏幕看。
心想：“成了。”
他撥通了陳恪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陳恪的聲音繃著："裴先生，那個沈藝琛發的動態我已經讓公關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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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處理。"裴衍說。
陳恪在那頭噎住了："啊？"
"你找資源，把'糖哥是沈藝琛'這個詞條往上推。"裴衍語氣輕鬆，"再讓公司那邊配合一下，模棱兩可，別承認，別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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