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推開窗戶。
果然是鳳凰來了。
它收翅落在窗台上，赤金的羽毛在夜色裡流光溢彩，見了裴衍，歪了歪頭，像是在打招呼。
裴衍朝它點了點頭，讓開身。
鳳凰跳進來，飛落在沈序床頭。
沈序靠在床頭，看著它道："你這次倒是聰明了，不白天來招搖。"
鳳凰歪著頭看他。
"我這裡人可多了，我跟你說。"沈序來勁了，"那天我就給一迷路的小姑娘指個路，結果被人拍下來發網上去，鬨得沸沸揚揚的。就為這個，裴衍凶我了，對我發起了慘無人道的懲罰。"
他說得痛心疾首，鳳凰聽得睜大了眼睛。
裴衍剛好端著果盤走進來，鮮果碼得整整齊齊給鳳凰準備的。
沈序嘴一閉，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剛才那個正在告狀的人不是他。
鳳凰看看沈序，又看看裴衍，對著裴衍方向眯起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竟然欺負他？
裴衍把果盤放在床頭，瞥了沈序一眼："你信他瞎說？"
鳳凰覺著有道理，低頭啄了一顆青提。
沈序不乾了，探過身去，從鳳凰嘴裡把青提搶了過來，自己吃了。
鳳凰不滿地撲棱了一下翅膀。
裴衍沒管他們，在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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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了一會兒，沈序安靜下來。
他伸手，一下一下摸著鳳凰的羽毛，指腹順著赤金的翎羽滑。
"我遇到一個人，長得和他有三四分像，你說會不會是他的後代？"
鳳凰啄水果的動作一頓，卡住了一樣。
裴衍問："沈藝琛嗎？像誰？"
"沈淮。"沈序說完這個名字，思考了一措詞道，"算一個故人吧。"
裴衍等著他說下去。
沈序卻沒有說下去了，他的表情一閃而過的呆滯，像是一瞬間記憶模糊了，他自己想不起來。
沈序低下頭，繼續摸鳳凰的羽毛，手指從那片翎羽滑到另一片。
鳳凰也沒管，低頭繼續吃它的水果。
窗外夜色深了。
鳳凰又待了一會兒，準備離開。
沈序擺擺手："好著呢，以後別來了。"
鳳凰振翅從窗口飛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這句話沈序每次都這麼講，可每次鳳凰要來的日子，他都會提前跟裴衍說，讓他備好東西。
房間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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