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做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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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未看她熟練地開始給賀安剪頭，坐在一旁接話。
“您也是華京的學生啊，怪不得看起來這麼年輕，師姐是哪一屆的？”
張婭手上動作不停，歪頭看了眼他，勾起唇。
“也就比你們高兩屆。”
席未：“那才大三啊！”
還是在校學生，開理發店是勤工儉學嗎，還是純愛好。
張婭：“對，快畢業嘍。”
席未心裡感慨。
每次站在一個節點回頭望，總是會恍惚，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
他看著鏡子裡賀安的頭發一點點掉落，露出整張臉來。
“師姐，大三都要乾什麼，也還是修煉嗎？”
張婭目光明亮，漾開輕快的笑意。
“不全是哦，我們要上戰場了！目前都在等學校分配戰區呢，虧你們來得早，以後可沒有手藝像我這麼好的理發師在華京了。”
席未落在鏡子裡的視線微微上移，恰好看到了她眼底壓著的鋒芒。
他表情一頓。
大三也才二十歲吧。
他望著鏡中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師姐，一身銳氣，眼底滿是奔赴戰場的熱切。
仿佛全然不在乎硝煙背後的生死。
席未生出片刻茫然，許久才眨了眨眼。
好像，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本就是要與異獸鬥爭的。
他的運氣相對很多人來說好了太多，上輩子生在和平年代，祖國富強，這輩子也家境優渥，鮮少磋磨。
以至於他很難理所當然地將鮮活的生命和戰場聯係起來。
“你不怕嗎。”
席未的聲音很輕，但張婭還是聽到了。
她露齒一笑，收起美發剪的動作很利索，像是在收刀。
“席小師弟你這樣想可不行啊，前麵的老家夥們已經開了好頭，左右不過一死，怕啥！”
她說話時眉眼揚起，高馬尾襯得她熠熠生輝。
席未恍然間竟看到她身旁站了許多人，皆是意氣風發。
而這份意氣風發，有多少會葬送在異族手裡，多少鮮活的生命，會就此消散呢。
席未心裡五味雜陳。
他清楚這是時代的宿命，可他見過沒有戰火的世界，便做不到像別人一樣坦然。
他愣愣地看著賀安起身，走到自己身邊彎下腰，碰了碰他的長發。
很累嗎，怎麼發呆也要皺眉。
席未抬眼對上那雙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待久了，輕易便讀懂了他眼裡的情緒。
在擔心。
他下意識笑了笑，也抓住自己的頭發。
“到我了嗎，哎呀，你說我到底剪不剪呢。”
張婭一聽這話，又笑了。
“剪吧，來都來了，姐姐給你少剪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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