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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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早已根深蒂固，無法根除，而且這也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帶著一貫的嚴肅冷硬，可仔細聽便能察覺，裡麵的惱怒早已褪去大半，隻剩下淡淡的無奈和疲憊。
埃利希奧依舊不肯抬頭，固執地埋在他的懷裡，眼淚還在不停滑落。
他不哭不鬨，隻是安安靜靜的流淚，無聲的宣泄，卻比任何哭鬨都更讓人心裡發沉。
斯內普這輩子擅長熬製千種魔藥，擅長應對黑暗和算計，擅長周旋在爾虞我詐的局勢裡。
唯獨不擅長哄人，更不擅長哄鬨脾氣的小孩。
此刻的他渾身僵硬，像一塊冰冷堅硬的鋼板，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渾身都透著笨拙的無措。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嗓音不自覺軟了幾分，褪去了所有的淩厲和壓迫。
“你又準備惹我生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懷裡的少年輕輕抽噎了兩聲，甕聲甕氣的聲音悶悶傳來，帶著滿滿的委屈和較真。
“鬆開您還是要生我的氣。”
斯內普聞言一噎，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他仔細回想，好像確實如此。
不管這孩子聽話或是不聽話，懂事或是任性，他似乎總能輕易被牽動情緒，生出惱怒和擔憂。
他低聲呢喃，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奈。
“我何時氣性這麼大。”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默默移開了目光，薄唇緊抿，不再開口辯解。
可埃利希奧卻半點不肯退讓，依舊牢牢抱著他，執著的細數著所有的委屈，像個不肯認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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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聽您的話您要氣，我聽您的話您還要氣。
我不惹事您嫌我煩，我不讓別人欺負我的事您還嫌我煩。
之前阿爾傑庫恩的事是我不對，下次我直接站著讓他打就是了。”
少年的聲音輕輕的，帶著自我放棄的低落，聽得人心頭發堵。
話音剛落，頭頂忽然落下一記不輕不重的爆錘。
斯內普指尖敲在他的頭頂，力道克製，算不上疼，卻帶著明確的懲戒意味。
埃利希奧沒有呼痛，沒有躲閃，隻是安靜的靠著他，眼淚落得更凶了。
溫熱的淚水浸透布料，源源不斷的委屈宣泄而出。
斯內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無奈徹底壓過了剩餘的火氣，低低歎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疲憊。
“是我不該生氣，我就該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的命玩死。”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一個怎樣的麻煩。
這個學徒，要他破例偏愛，要他卸下冷硬的心腸，要他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則底線，不斷退步妥協。
哪裡是收了一個學徒，分明是請回來了一尊需要小心翼翼嗬護的梅林。
“老師要是想要我…”
埃利希奧還想說些什麼一些大逆不道的話，可還沒說完，腦袋上又落下一記清脆的腦瓜崩。
輕微的痛感直接砸斷了他未說完的話語，將所有哽咽都堵回了喉嚨裡。
“你若是真的想死，八歲那年巷子裡你就該死了，而不是花了我那麼多金加隆養到現在，再白白葬送性命。”
斯內普的語氣冷了幾分，話語直白又鋒利，卻藏著最真切的後怕。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又察覺到語氣過重，怕是傷了少年的自尊心。
沉默片刻，他語氣放緩，難得委婉的補充了一句。
“下次再遇到那種有人針對你的事，先來找我。
我隻是不讓你隨便對外宣稱你是我的學徒。不是不讓你借著我的名頭自保。”
埃利希奧的唇瓣輕輕囁嚅著，鼻尖紅紅的，悶悶的熱氣透過薄薄的衣料，一遍遍拂過斯內普的胸口。
聲音細小又低落，帶著濃濃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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