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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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在世故上單純得過分，他習慣了獨處，也懶得關注學校裡的流言蜚語。
所以他也沒有察覺到，一場荒唐又熱鬨的風暴，很快就會毫無預兆地席卷到他身上。
“教、教、教授……”
地窖微涼的空氣裡，格蘭芬多的學生佩特攥著一疊作業本，站得局促不安，舌頭像是打了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斯內普終於結束手裡的活，不緊不慢地直起身，黑袍下擺輕輕掃過地麵。
他猛地轉過身，狹長的眉眼緊緊蹙起，整張臉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煩與不耐。
“佩特先生。”他語調冷峭，字字帶著刺，“如果那顆比普通蘋果大不了多少的腦子尚且具備基本功能。
就該記住——我是教授，而不是教、教，教授！”
刻薄的訓斥砸下來，佩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難堪地縮了縮肩膀，小聲地囁嚅了一下。
他不敢再隨便窺探教授的私生活，連忙壓下臉上的好奇，雙手將作業本舉到身前。
“斯內普教授，這是三年級的課後作業。”
他咬著牙，拚命克製自己不要驚呼出聲。
斯內普懶得多看一眼這個來自格蘭芬多的笨蛋學生，隨意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牆角的木桌：“放那。”
佩特應聲照做，轉身走得異常迅速。
這般乾淨利落的效率，難得讓挑剔成性的斯內普心底生出一絲滿意。
隻是佩特快步逃離的緣由，早已不止是畏懼地窖這位蝙蝠教授的毒舌。
佩特心底揣著一團快要按捺不住的八卦之魂，迫不及待想衝回格蘭芬多塔樓。
和自己的好友分享方才在地窖撞見的，足以轟動整個霍格沃茨的秘聞。
地窖的角落裡，埃利希奧安靜端坐，安靜得幾乎融入昏暗的光影裡。
小小的少年垂著眼，脊背挺直，一動不動，安靜得過分。
若非纖長的睫羽偶爾輕輕顫動，連斯內普都險些以為，鄧布利多強行塞給他照料的，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尊用來做人體實驗的人偶。
一想到鄧布利多，想到老校長強行壓給他的額外任務，斯內普隻覺太陽穴陣陣發脹，滿心都是無處排解的煩躁。
他緩步走到靠牆的古籍書架前，身形清瘦挺拔，寬大的黑色黑袍將整個人籠在一片沉暗之中。
領口的紐扣一絲不苟扣至最頂端，嚴嚴實實地鎖住線條利落的喉骨。
常年熬製藥劑，握持魔杖的指尖，布滿細碎劃痕與厚厚的薄繭，粗糙卻修長。
指尖緩緩拂過一排排泛黃的書脊，最終精準停在《魔力與疏導》這本古籍之上。
他利落捏住書脊，將厚重的典籍從書架中抽了出來。
轉過身，沉沉目光落在安靜乖巧的少年身上，語氣冰冷，不帶半分溫度：
“希望你能識字。這裡沒有多餘的善心能手把手教你識字。”
話裡的警告直白又刻薄，清清楚楚告知埃利希奧，別指望從他這裡得到半分優待。
“我識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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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希奧抬眼，聲音輕柔溫順，乖巧得恰到好處。
話音落下，斯內普左邊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是極為隱晦，極少有人能捕捉到的滿意。
下一瞬，厚重的書本被隨手丟在少年身側的沙發上，書頁輕輕震顫，發出細碎的聲響。
“三天。”
斯內普垂眸看著他，字句冷硬逼人，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如果你還想活著的話，在這個期間把這本書讀完。”
那日在醫療翼聽聞的話語曆曆在目，再看著這本專門疏導躁動紊亂魔力的典籍。
埃利希奧瞬間明白了斯內普的用意，也讀懂了話語深處暗藏的警示與隱晦的關照。
“我會做到的。”
他應聲溫順，眉眼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普通孩童該有的嬌氣、厭煩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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