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鄧不利多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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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漂亮的鳳凰，認認真真補充一句，“也特別謝謝你，福克斯。”
福克斯愉快地抖動翅膀，歡快地低鳴一聲，又有兩根鬆散的金色羽毛，順著風飄落到桌麵上。
鄧布利多隨意擺了擺手，十分大方：“既然送上門，那這兩根，你也一並拿去吧。”
埃利希奧一點都不客套，伸手把另外兩根羽毛也收起來，小心翼翼揣進自己懷裡。
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轉過頭，甜甜地說了一聲：“鄧布利多爺爺，再見。”
這個稱呼讓鄧布利多微微一怔，陌生，卻又讓人覺得新奇。
最開始，鄧布利多想要保住埃利希奧的性命，一半是打著盤算——體內寄宿默默然的少年，未來或許可以成為對抗伏地魔的一股力量。
另一半，也是想把這個棘手的負擔丟給斯內普，叫那個總是滿身陰鬱的魔藥教授，多一件事情操心。
可今天見麵，埃利希奧給他的驚喜，遠遠超出預料。
看上去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鄧布利多心裡這樣想著，可那雙藍眼睛深處，依舊在不動聲色權衡，算計從來沒有停下。
辦公室的門板在埃利希奧身後哢嗒一聲合上。
門外的走廊，沒有了校長在場，少年臉上那一層乾乾淨淨，澄澈乖巧的偽裝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眼底亮晶晶的光彩全部消散，隻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不需要繼續扮演那個甜軟的小孩子了。
他腳步加快，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回走。路上好幾次故意走錯岔路，在城堡裡麵繞來繞去，看上去像是迷路。
畫像們還在一旁熱心給他指路，在畫像眼中，這隻是小孩子年紀太小，一心想著趕緊把羽毛送回給斯內普，才慌慌張張亂了方向，小孩子控製不住自己太正常，全都十分體諒。
可實際上，每走錯一條通道，埃利希奧都默默把方位記在腦子裡，暗暗摸清整座霍格沃茨城堡的通路布局。
等他心裡覺得今天搜集到的信息足夠多了，不再到處亂繞。
順著畫像的指引，埃利希奧往魔藥教室的方向走去。
懷裡緊緊揣著四根金燦燦的鳳凰羽毛，布料隔著，能摸到羽毛輕柔的質感。
不遠處魔藥教室方向，已經隱約可以聞到那股熟悉的，混雜草藥與硫磺的氣味。
魔藥教室裡的空氣一如既往沉悶壓抑，滿屋子都是熬煮草藥的苦澀氣味，混著一點硫磺的刺鼻味道，壓得人喘不過氣。
斯內普站在講台下麵，黑袍垂落，臉色冷得像結了冰。
底下一個低年級小巫師笨手笨腳，把本該熬成清亮藥劑的魔藥，硬生生煮成了一坨黑乎乎，硬邦邦的餅子。
那餅子糊在坩堝底部，連熱氣都透著一股失敗的焦味。
斯內普盯著那鍋廢藥，眼神陰沉沉的，開口就是一頓毫不留情毒液
全班沒人敢出聲，生怕下一個挨罵的就是自己。
一直到下課鈴聲叮鈴鈴響起，才算勉強打斷了斯內普的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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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狠狠一蹙，明顯還沒罵夠，餘怒未消地嫌棄掃了那學生一眼，冷聲道：
“課後十英寸論文，明天上課之前，我要看到。”
那小巫師欲哭無淚，隻能低頭應下。
教室裡所有學生瞬間偷偷鬆了一大口氣，個個暗自慶幸，挨罰的不是自己，趕緊麻溜收拾東西，低著頭飛快撤出魔藥教室，多一秒都不敢待。
等人全部走光，偌大的教室瞬間空空蕩蕩，安靜得隻剩下坩堝餘溫散發的藥味。
這時，教室後門陰影裡，才慢慢走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埃利希奧一直乖乖躲在後麵，安安靜靜等著所有人離開，這才終於露出小腦袋來，抬眼看向講台前的黑袍男人。
斯內普原本正低頭收拾教案，瞥見角落裡多出來的小孩，動作明顯一頓。
他完全沒料到，埃利希奧會私自跑到魔藥教室來。
愣了一瞬之後，那點微不可察的詫異立刻褪去，臉上瞬間覆上他慣常的，毫無溫度的嚴肅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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