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比爾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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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斯內普低沉冷硬的嗓音驟然響起，打斷了比爾的思緒。
他抬手指向角落那桶泡發的鼻涕蟲，語氣毫無溫度：
“把這一桶鼻涕蟲全部分揀處理乾淨，不許使用任何清理咒語。做不完，今晚就不用回宿舍了。”
說完，他徹底收回目光，再也不看比爾一眼，低頭繼續批改作業，直接把這個人當成了空氣。
埃利希奧在的時候，地窖從不用這麼費心。
所有瑣碎繁雜、的雜活，埃利希奧不用斯內普安排，自己就會主動過去一絲不苟把東西處理完。
要知道一個省事、聰慧、還聽得懂人話這三個特征集齊在一個人身上，是有多麼的不容易。
可現在。
那個貼心靠譜的小工具人被他親手送走了。
換來的就是眼前這種腦子缺根弦，故意找罪受的格蘭芬多式笨蛋。
斯內普心裡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虧本。
好好的省心孩子不在了，還得天天對著一群蠢學生，生活質量直接斷崖式下跌。
比爾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教授在心裡瘋狂嫌棄。
他老老實實走到角落，卷起袖口，安安靜靜開始乾活。
比爾的態度很認真，像是打定主意絕不留給斯內普半分挑錯的把柄。
整整半個時辰，地窖裡隻有輕微的物料摩擦聲，安靜得可怕。
等到滿滿一大桶鼻涕蟲全部處理完畢。
斯內普抬眼淡淡掃了一眼，沒誇也沒罵，隻是冷冰冰抬了抬下巴，指向地窖大門。
意思很明確：做完了就快點滾。
換做別的學生，早就如蒙大赦，巴不得立刻逃離這間陰冷壓抑的魔藥地窖，跑的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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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爾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他穩穩站在離長桌不遠的位置，靜靜觀察了幾秒斯內普的神色。
見教授今日雖然依舊冰冷，卻沒有前幾日那般戾氣滔天，動輒發火的暴躁模樣，神色相對平和。
他才敢小心翼翼往前半步，壓低聲音，試探著開口。
“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頭都沒抬，羽毛筆依舊落在羊皮紙上，語氣冷得像地窖萬年不化的寒冰：“門口就在身後。我想韋斯萊先生的眼睛，應該還沒瞎。”
直白又刻薄的逐客令，半點情麵都不給。
可比爾半點都沒被他的冷氣場嚇退。
他鼓起勇氣，輕聲追問，語氣滿是真誠：“教授，我想問一下……您知不知道埃利希奧現在怎麼樣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斯內普手中的羽毛筆驟然停住。
原本垂著的高傲頭顱，終於緩緩抬了起來。
漆黑沉冷的眼眸直直落在比爾臉上，靜靜審視著他。
眼底沒有玩笑，他的眼神坦蕩又純粹，沒有半點私心雜念。
斯內普心底微動。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巫師界的虛偽逢迎，趨炎附勢。
也清楚在霍格沃茲孤身一人，沒有玩伴的日子有多難熬。
從前他不準任何人隨意靠近埃利希奧，一是怕格蘭芬多的魯莽帶壞他。
二是忌憚韋斯萊家族背靠鄧布利多，牽扯太多朝堂派係，怕單純的埃利希奧被迫卷入這些複雜的紛爭。
但經過上次庭院爭執一事，他對比爾的觀感早就徹底改觀。
比爾是真心把埃利希奧當朋友。
沉默幾秒，斯內普淡淡開口，吐出兩個字：“知道。”
比爾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拒絕、被嗬斥、一無所獲的準備。
聽到答複的瞬間，整個人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眼底瞬間亮起光亮。
“他過得很好。”
斯內普語氣平平，不帶任何情緒。
在他眼裡，馬爾福莊園極度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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