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祝你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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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想要補救，說一句自己並非本意。
可靜下心轉念一想，最開始的時候，他的心裡麵，確實就是這麼盤算的。
到了最後，斯內普還是閉緊嘴巴，什麼解釋都沒有。
埃利希奧也安靜地站在原地，剛剛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心緒，此刻又徹底亂成了一團。
“所以當初把我送到馬爾福莊園暫住，也隻是因為嫌我麻煩，想要把我打發走。”
斯內普一言不發，他清楚自己這張嘴，情緒一上頭就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索性乾脆選擇了沉默。
“後來又擔心馬爾福管不住我，我又回來繼續麻煩你，所以才想著乾脆直接給我另外找一位新的老師，一了百了？”
斯內普板著一張臉，心裡麵覺得自己是成年人，做事自有考量。
沒必要把每一步計劃都攤開，事事都跟一個小孩解釋清楚。
看著他這副閉口不談的模樣，埃利希奧也沒了繼續追問下去的興致。
他默默從懷裡取出那隻熬到淩晨三點才完工的黑檀恒溫藥匣，輕輕擱在擺滿藥瓶的木桌之上。
“聖誕快樂。”
丟下簡簡單單四個字，埃利希奧沒有停留。
不等斯內普給出任何回應，轉身快步走出了地窖。
地窖裡的寒意常年不散，潮濕陰冷的氣息裹著濃重的魔藥苦味。
斯內普就坐在黑木書桌後，修長的手指抵著桌沿，一言不發，靜靜聽著身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埃利希奧走得很輕，沒有摔門，沒有爭執，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從始至終，他都安安靜靜的。
兩人方才那點僵持，算不上對峙，更像是單方麵的沉默冷戰。
斯內普嘴硬，不肯低頭。
埃利希奧心裡藏著事，卻也不想真的兩敗俱傷，最後隻選擇轉身離開，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全都藏在了心裡。
厚重的地窖石門“哢嗒”一聲輕響，徹底合上。
隔絕了外麵的走廊風聲，也隔絕了埃利希奧的身影。
斯內普這才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瞳孔深沉裡又藏著一絲掙紮。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牢牢落在桌麵那隻做工精致的黑木匣子上。
匣子通體黝黑，木紋細膩厚重，邊角打磨得圓潤規整。
尤其是匣身隱秘處暗藏的煉金紋路，彰顯著他的不俗。
這是埃利希奧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斯內普手掌蜷縮著攥緊。
地窖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壁爐裡零星柴火偶爾炸裂的輕響。
斯內普盯著那隻黑匣子看了很久，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煩躁，別扭，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容，讓他此時的心緒雜亂。
而此刻走出地窖的埃利希奧，臉上最後一點溫和的神色已經徹底褪去。
霍格沃茲的走廊空曠清冷，冬日的穿堂風從落地窗縫隙灌進來，刮得人臉頰發僵。
他腳步沒有停頓，徑直穿過寂靜長廊，順著熟悉的小路，朝著城堡外的禁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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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堵得慌。
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惱怒，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憋悶。
明明什麼過分的話都沒說，什麼任性的事都沒做。
最後卻落得滿心沉甸甸的壓抑，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海格的小屋裡隱約能聽見海格粗獷的哼唱聲，還有牙牙慵懶的低吠。
可直到埃利希奧身形徹底沒入禁林深處，屋內的一人一寵，都沒有半點察覺。
對埃利希奧而言，躲過海格的看守，簡直是輕而易舉。
踏入禁林的瞬間，刺骨的冷風撲麵而來。
整片林地覆著一層薄薄的新雪，雪色潔白乾淨，蓋住了枯枝敗葉，也蓋住了地麵錯綜複雜的路況。
皚皚白雪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細碎雜亂的腳印。
有小型齧齒動物的爪印，還有禁林獨有的奇異野獸留下的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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