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對諾布爾的了解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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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他耳朵中聽來，那乾瘦老頭分明說的是：“他們組織出了事，這個琴酒看上去很年輕，要不要……”
凜挑起眉，出口的聲音在他人聽來便同樣十分古怪，不成腔調：“朋友，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
對麵領頭的高壯男人和乾瘦老頭同時一驚，沒料到居然在這聽到了就算是在家鄉也很難聽到的語言。
這是一門瀕臨消亡的北高加索山地部族口語，沒有書麵文字，使用者寥寥無幾，隻流傳在極少數古老部落之間。
連東歐本地掮客都沒幾個會說，這個亞洲麵孔的矮小家夥怎麼會？
琴酒在凜出聲的第一時間就摸出了槍，他眯起眼，冷聲道：“怎麼了？”
凜衝著那個乾瘦男人抬了抬下巴：“他小瞧你呢。”
話出口的瞬間，槍聲已經響起，同時好像有無數把不同的槍械保險被打開的哢噠聲響起，拿著手電筒的人晃動間光線混亂起來，凜眯了眯眼，等光線再度恢複平穩，才看清局勢。
對麵乾瘦男人眉心中槍，已經躺倒在地，此時兩邊領隊及帶來的人，全都拔槍互相對峙著，隻是還沒得到命令開火而已。
對麵高壯領頭儘管蒙著臉，但從那雙眼也能明顯看出他的憤怒：“你殺了我的人。”
這次他用的是英語，琴酒自然聽懂了，他冷笑一聲：“他冒犯了我，就該付出生命的代價。”
對麵高壯領頭一頓，自然知道琴酒說的是對的。
別說他們這樣黑暗中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你找事罵別人，被人打回來也很正常。
可當著他的麵殺了他的人，如果什麼都不做，他還怎麼服眾？
但高壯領頭沒有下令動手，到底也有顧忌，不僅是因為這是個大客戶，且還是他那邊有錯在先，他更擔心的是對麵這個以酒為代號的組織，是不是早有準備？
剛剛他和自己人對話的那種語言很罕見，可對方恰巧就帶了精通這種語言的人……這隻可能是對方早摸清了他的人手布置。
那對方是不是還有其他埋伏？
琴酒看他沒有開槍，也沒有動手的意思，被人冒犯他當然不能什麼都不做，在弱肉強食的裡世界，稍微軟弱一分，就隻會被人啃噬殆儘。
所以他直接乾掉了對方那個手下。
而沒有到最後一步，就隨意乾掉大軍火商的手下，和對方交惡，也不是好選擇。
這會讓那位先生懷疑他的辦事能力。
雙方僵持著，凜看著對麵的高壯領頭，依舊用那種古怪的語言道：“隻是一個自作主張的手下，我們交易來往也不止一次了，沒必要為了他破壞你們的信譽，你們到底也是商人，還是會講究這個的，對嗎？”
領頭的高壯男人沒有回話，但他的目光在琴酒那張滿是淩厲殺氣的臉上停了一下，又在凜身上停了一下，像個秤砣在兩邊慢慢移動。
然後他收起了槍。
“貨你們拿走。”高壯男人悶聲開口，隨後吩咐自己人：“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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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有些差錯，但事情還算順利，回去的路上氣氛都還算不錯。
組織最近的失利，但凡有點門路的組織都該知道了，所以對於交易途中可能發生的事，琴酒早有預料。
這個世界不管是黑是白，都一樣的利益至上。
就像深海中的鯊魚一樣。
鯊魚對血液極其敏感，它們憑此狩獵其他魚類，而在鯊魚自己受傷時，被吸引過來的往往也是同類。
鯊魚更有同類相食的習性，大鯊魚吃小鯊魚、健康鯊魚攻擊受傷鯊魚並不罕見。
海洋是沒有任何道德概念的，所有的動機隻看風險與收益。
而琴酒相信人類比這些野獸更瘋狂更殘忍。
所以他不會暴露任何一絲軟弱。
並且也隻信任利益。
對他來說，利益捆綁比任何情感聯係都牢靠。
今日隻發生了那點小摩擦，對於琴酒來說，這已經是他這幾日經手最輕鬆的一樁任務了。
他之所以那麼拚，就是想向那位先生證明，朗姆能做到的事，他自然也能。
隻要忙過這一陣，他就能完全替代朗姆的職責，徹底坐穩他的位置。
他偏過頭，看見諾布爾正靠在車門上，單手撐著臉，視線懶洋洋地落在窗外的景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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