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的恨嘗起來也該是甜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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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壁爐也沒能讓新一溫暖起來，他在寒冷中更加清醒。
他抬眼看著凜，目光描繪著他的眉眼，青色的眼睛裡帶著遲疑和驚惶……凜在害怕。
可這次新一沒有馬上安慰他，他隻是在想，凜此刻有體會他到萬分之一的痛苦嗎？
理智在極致的痛苦中寸寸崩塌，讓他的溫柔都在一層層褪去，被暗沉的偏執徹底取代。
他想要凜，想要得發了瘋，想要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地步。
絕望之下，不能妥協，無法退讓，最後隻能交織出愈發瘋狂、偏執的不甘。
他看著眼前的人。
他不想走。
他不想放棄。
如果坦蕩的愛意得不到回應，既然溫柔的靠近隻能換來疏離，那他乾脆不要克製，不再小心翼翼——
他甚至開始想，如果凜不肯看他，那他就這樣占據他的全部視線，讓他不得不看見自己。
如果凜不想讓他靠近，那他就把其他所有能靠近凜的人，一個一個地全部殺掉，直到他身邊隻剩下自己。
如果凜真的不喜歡他，那他至少要讓凜的身邊沒有別人可以喜歡。
這些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他慢慢的安靜微笑著。
沒錯。
既然不能被自己喜歡，那就讓凜誰也喜歡不了。
既然他不能靠近，那就不讓任何人靠近凜。
隻要凜還在自己身邊就可以了。
他的愛意枯死於初見真相的這一日，可伴隨滋生出的執念……
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恒久不變。
……
【你會怪我嗎？凜。】
【太好了，如果不能得到你的愛，想來你的恨嘗起來也該是甜美的。】
【或者死在你的手裡，被你吞噬殆儘——】
【僅僅是這樣幻想著，就已是我的極樂。】
【反正從我們見的第一麵起，我們就注定糾纏。】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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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看著蹲在麵前的新一，他的表情很平靜，抬起的眼睛裡也是空洞一片，好像已經喪失了情緒功能，隻剩下一片空無，平靜到可怖。
凜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慢慢撕下了他的易容，新一就這樣看著他，不說話也不阻止，好像對外界一切都沒有了感知似的。
凜頓了頓，還是主動伸出手摸上他的眼尾，比起他控製的很好的身軀和表情，他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你有話想對我說嗎？”
臉上的觸感喚回了新一的神智，他身體僵硬了一瞬，卻還是沒有動，隻是眼睛輕輕掃向那隻手……很溫暖。
但這算什麼？
是可憐還是身為‘哥哥’的照顧？
問他想說什麼？他想說的有那麼那麼多，可凜會聽嗎?
聽完之後，凜也一定會生氣的。
而他已經快到極限。
無法再承受任何更壞的後果了。
所以他隻能像以往那樣微笑：“沒有，外麵的事情應該快結束了，我送你下山吧。”
他討厭這裡，討厭大雪，討厭冬季。
他想馬上離開這裡。
他這樣想著就要站起來，可凜卻先一步用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疑惑的抬眼看去。
凜看著他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微笑，隻是眼尾越加紅了一些。
凜按住新一不讓他走，今天要是不說清楚，以後他們之間的問題就更多了，也會更麻煩的。
他微微傾身靠近他，青色的眼睛和藍色眼睛對視在一起，凜看著他輕聲道：“我都把最大的秘密告訴你了，你卻什麼都不跟我說……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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