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這猴子怎麼這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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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倚在門框邊，嘴裡叼著根不知哪兒揪來的草莖，斜眼瞧著這出鬨劇，嘴角卻不自覺地翹起來。
“呆子，你輕著點兒，若是摔了小家夥，仔細你的耳朵。”
孫悟空說著，跳過來，輕巧地把小金從豬八戒手裡搶過來，倒拎著晃了晃 。
“來，我陪你玩，比他那個強百倍。”
小金被倒提著也不怕，反而笑得更歡，兩隻小手去夠孫悟空的尾巴。
沙僧盤坐在一旁，端著碗溫水慢慢喝著，看著三個師兄圍著小金鬨作一團，忍不住也憨厚地笑了：“大師兄、二師兄，仔細別磕著孩子。”
唐僧原本閉目撚著佛珠，聽到滿屋子的笑鬨聲，睜開眼，目光從幾個徒弟身上一一掃過。
孫悟空正倒立著用尾巴尖逗小金追，豬八戒捂著耳朵裝痛滿地打滾，沙僧伸手護著小金怕他摔倒。
燭光暖融融的，照得每個人都眉眼柔和，取經路上多了個小家夥，倒是多了很多快樂和趣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笑意卻從眼角溢出來。
“好了好了，”唐僧終於出聲，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夜已經深了，明日還要趕路，悟空，哄小金歇息吧。”
孫悟空利落地翻正身子，把小金穩穩放在蒲團上。
小家夥跑了一天，這會兒被燭火一烘，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卻還強撐著揉了揉眼睛，歪頭看向唐僧：“師父，小金不困……還要玩兒……”
話沒說完，一個小哈欠先冒了出來。
唐僧起身走過去，蹲下來替小金攏了攏衣襟，又摸了摸他的發頂：“不困也得睡了，明日還要趕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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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緩輕柔，小金聽著聽著，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的。
孫悟空輕手輕腳地把他抱到榻上蓋好被子。
豬八戒也安靜了下來，沙僧吹熄了兩盞燭火，隻留角落裡一盞昏黃的。
禪房裡漸漸安靜下來，隻聽得見小金均勻的呼吸聲，還有窗外晚風拂過鬆枝的沙沙響。
唐僧也合衣躺下，閉上眼睛。
這一覺卻睡得並不安穩。
恍惚間，他感到一陣陰風穿堂而過，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睜開眼時，禪房還是那間禪房，小金在旁側睡得正香，幾個徒弟也各自在蒲團上東倒西歪。
可那陣風卻繞著他打轉，帶著一股潮濕的水汽。
“大唐聖僧……”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風裡滲出來，斷斷續續的。
唐僧猛地坐起身，燭火“噗”地一跳，暗了一瞬又亮起來。
他看見禪房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外麵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那聲音就從縫隙裡鑽進來，一聲一聲地喚他。
“聖僧……救……救我……”
唐僧攥緊了被角，喉頭發緊，卻還是低聲念了句佛號：“是何方善信？既來尋我，何不現身一見？”
那風驟然停了，門縫裡滲進來一縷月色，月光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一個人影，頭頂王冠，身著龍袍，卻難掩狼狽。
那人抬起臉，麵色青白，雙目空洞，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乃烏雞國國王，三年前被妖道推入禦花園井中，那妖道如今變作我的模樣，霸占了我的江山，霸占了我的王後、我的孩兒……”
他說著，聲音開始發抖：“聖僧……救我……”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卷過，門“砰”地合上。
唐僧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渾身冷汗浸透了裡衣。
燭火安穩地燃著，門關得嚴嚴實實，小金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他本以為是個夢境，抬頭卻發現經案上竟然真的有個玉珪，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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