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李相夷,你給我聽好咯!雲柒打小孤身一人,如今肯認我們當家人,肯跟你結這婚約,是你的福氣。你若敢仗著自己武功高、年紀長,欺負他半分,叫他受了委屈——莫怪師娘到時候當著你爹娘的麵,用家法伺候你!”
李相夷執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茶壺,極其認真地在滿桌長輩注視下站起身,朝著岑婆和漆木山規規矩矩行了個長揖,眼尾雖還帶著點宴席上喝酒(果酒)的微紅,神色卻鄭重得如同立誓:“師娘、師父,相夷立下心誓——柒柒我疼惜都唯恐不及,怎舍得欺負?往後餘生,凡事皆以柒柒心意為先,若教他紅眼落淚,不必您二老動手,我自己便去後山麵壁思過。請二老放心,將柒柒托付給我,我必護他一世周全喜樂。”
“這還差不多。”岑婆被他這副正經模樣逗笑,伸手虛虛點了他額頭一記,漆木山也樂嗬嗬地擺了擺手。
宴畢,幾人也不用什麼下人,時雲柒隨手用禦靈神通卷起一陣清風托著碗盤飄去廚房,李相夷則以內力將桌椅歸位,李相顯搶著去洗了筷子。
待一切收拾清爽,眾人又重新聚到前廳,就著方才的熱乎勁兒,把五日後的婚禮剩餘細節挨個敲定。
“喜堂就設在雲居閣正廳,紅綢不必掛得俗氣,隻在正梁懸個雙喜同心結,兩側繞些常青藤就好。”岑婆掰著指頭,“合巹酒我用後山釀的果子酒替了,絕不上頭;席麵菜單顯兒方才吃宴席時已經咂摸出滋味了,到時候照著雲柒準備的那桌家常菜再添兩道山珍便可。漆老鬼你負責把院子和廳堂掃灑乾淨,機關陣法收一收別傷著賓客;李兄李弟妹你們二老隻需到時候在正廳坐著受禮,順帶等無了大師來了招待一番;相顯機靈,跑腿采買些新鮮花卉果品。”
岑婆安排妥當,一錘定音:“至於請帖和婚服——方才早說好了,全歸相夷和雲柒兩人自己操心,旁人一律不插手!”
李父笑著補了句:“對,你們小兩口隻管把請帖寫漂亮,把婚服備齊整,餘下的雜活有我們老家夥和相顯頂著,誤不了吉期。”
任務分派分明,幾位長輩對視一眼,忽然齊齊朝著時雲柒和李相夷擺了擺手,眉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意。岑婆揮著布條趕人:“成啦成啦,事兒交代完了,你倆趕緊自己的活計去,別在這杵著!去去去,寫請帖設計衣裳去,需得獨處才費得動腦子!”
時雲柒耳根微熱,和李相夷對視一眼,順勢起身告了罪,兩人攜手退出了前廳,順著回廊便往李相夷在雲隱山的住處走去。
進了房間,合上門扉,外頭的喧鬨便被隔斷。
時雲柒背靠著門板,抬眼看了看正低頭憋著笑去扯自己衣帶的李相夷,不知怎的,腦海中忽然蹦出方才岑姨板著臉訓斥李相夷“不許欺負雲柒”的模樣,又想起李相夷舉著茶壺立誓時那副如臨大敵的認真勁,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肩頭直顫。
李相夷瞧他笑得眉眼彎成月牙,自己也沒忍住,上前兩步將人圈在門板與自己胸膛之間,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嗓音裡帶著寵溺的笑意:“傻柒柒,笑什麼?方才在廳上我立誓的時候,你明明就紅著耳垂乖乖應了娘家人,這會兒倒笑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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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你……被岑姨訓得像隻鵪鶉,還一本正經發誓……”時雲柒邊笑邊伸手戳了戳他心口,指尖隔著衣料都能觸到對方平穩有力的心跳,“堂堂劍神,竟怕師娘家法。”
“師娘是疼你,我怎敢不怕。”李相夷低笑,臂彎一收,便將時雲柒整個攬進了懷裡。兩人貼得嚴絲合縫,胸膛相抵,溫熱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
李相夷低頭,目光落在少年微啟的嫣紅唇瓣上,眸色漸深,也不再多言,偏頭便覆了上去。
這並非初吻,卻比前兩次都更肆意溫存。
李相夷先是用唇瓣輕輕摩挲著時雲柒的唇角,像是在嘗他方才偷喝的果酒餘甜,而後便含住那兩片軟肉細細吮吻,含糊低聲道:“柒柒……”時雲柒手臂自發環上他的脖頸,乖乖啟唇,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李相夷順勢撬開齒關,舌尖長驅直入,勾著他的舌尖共舞,時而掃過上顎,惹得時雲柒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像小貓兒的爪子撓在人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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