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漫了上來，像隻被溫水浸透的蝦子。
“相夷……”時雲柒喉頭微動，輕聲啟唇，“前世今生，我走過最長的路便是遇見你。我許你，往後歲歲年年，不論仙路多遠，我都緊跟著你，絕不鬆手，絕不後悔。”
李相夷聽得心尖發燙，臂彎收緊了些，目光鎖著他：“柒柒，我心悅你，不是報恩，不是衝動。我許你，此生此世，哪怕窮儘修途，必與你並肩而立，護你喜樂無憂，絕不負你分毫。”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同時仰頭，將杯中靈酒一飲而儘。
酒液溫潤入喉，化作綿長的甜意與生生造化之力，自丹田漫向四肢百骸，仿佛連魂魄都被這誓言燙得發燙，鴻蒙契約在心頭微微發亮，映出彼此名字。
酒盞輕放，時雲柒忽地從發間抽下那枚羊脂白玉冠，烏發如瀑垂落肩頭。
他指尖凝起一絲禦靈神通化作的微風刃，笑道：“禮尚往來，既拜了天地高堂，也得結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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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會意，也取下玉冠放於桌案，任由墨發披散。時雲柒湊近了，用指尖風刃小心從李相夷腦後割下一縷齊指長的青絲，烏黑柔韌；又引動靈力，從自己頰邊剪下同樣一縷。兩縷發絲在兩人掌心交彙，時雲柒十指翻飛，將它們結成一個緊密的同心發結，宛如並蒂蓮糾纏的莖蔓，再也分不出彼此。
一旁早備著個寸許長的紅緞小荷包——荷包正麵繡著精致的對鴛與並蒂蓮，針腳細密，正是岑婆塞在婚服袖裡的驚喜。
時雲柒將發結輕輕塞進去，收攏袋口，指尖摩挲著荷包上暗紋，抬眼看向李相夷，眉眼彎彎：“收好了啊，這可是咱們的‘共生結’，往後你敢弄丟，我可真去跟岑姨告狀。”
李相夷將那小荷包仔細收入自己食指的青玉儲物戒中，心念一動，荷包便安穩躺在空間一角，與那日裝的糖果荷包挨在一處，倒像是這對道侶從始至終的圓滿印證。
李相夷仔細收好這個荷包，抬眼看向時雲柒。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如今在燭光的照耀下，本就絕色的時雲柒更是莫名增添了兩分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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