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最後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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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手一偏，那幾朵晚香玉看著有點圓潤，外圈的山茶越看越像玫瑰。
白毓棠盯著自己的作品看了一會兒，心想算了，反正都是花，長得也差不多。
他轉身準備把裱花袋放到料理台上，還沒來得及放下，餘光掃到廚房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歸晚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裹著一件寬鬆的開衫，穿著拖鞋踩在地板上，正滴溜著眼睛看著他。
他的目光從白毓棠臉上慢慢移到他身後的冰箱，透過半開的冰箱門，看見裡麵那個白底裱花的小蛋糕，眼睛微微睜大了。
白毓棠拿著裱花袋站在原地，手裡還有一坨沒擠完的奶油，見他這副樣子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剛剛，”沈歸晚的聲音悶悶的，又往前走了兩步，探頭往冰箱裡看了看那個蛋糕，小聲說了一句，“先生你做的？”
白毓棠把裱花袋放到桌上，轉身把冰箱裡的蛋糕端了出來，放在料理台上。
蛋糕不大，隻有四寸，白奶油裱得整整齊齊的，頂上那幾朵花雖然形狀有點抽象，但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
沈歸晚站在料理台旁邊，低頭看著那個蛋糕，又抬頭看了看白毓棠，眼睛亮晶晶的。
白毓棠伸手把沈歸晚攬進懷裡，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偏頭湊到他耳邊說：“不知道怎麼哄你，想著吃甜品應該會開心一點，就試著做了一個。好久沒做了，做得不好看，寶貝別嫌棄。”
沈歸晚眨了眨眼，鼻尖泛了一點點酸。
他使勁搖了搖頭，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蛋糕邊緣那朵歪歪扭扭的奶油花，聲音有些發悶：“很好看……謝謝先生……”
白毓棠本來做這個蛋糕就是想哄人開心，沒想到還有要把人哄哭的趨勢。
他歪頭看著沈歸晚眼眶泛著紅，睫毛上好像掛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看起來又感動又有點委屈，他一時之間也有些無措了。
說到底，他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哄人這種事經驗不足。
他伸手把沈歸晚轉過來麵向自己，兩隻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眼尾，聲音放得很低很柔：“喜歡就好。不過等會兒不能吃太多，晚上吃多了甜的不好，壞牙齒。”
沈歸晚吸了吸鼻子，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往上湧的淚意憋了回去。
他知道這是白毓棠為了討他歡心專門做的，從和麵到打發奶油到裱花，一個人在廚房裡忙了這麼久，他要是再哭哭啼啼的，反倒讓白毓棠難辦了。
他點了點頭，嘴角努力往上彎了一下，聲音還有點發緊：“嗯，我知道了。”
白毓棠看他那副努力憋著情緒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去拿刀切蛋糕。
四寸的小蛋糕兩個人分著吃，一人一半，白毓棠把帶花的那半邊留給了沈歸晚。
沈歸晚端著那碟蛋糕坐在餐桌前，用小叉子叉了一塊送進嘴裡，奶油甜而不膩，蛋糕胚鬆軟綿密，比他想象中好吃很多。
他又叉了一塊放進嘴裡，偏頭看了白毓棠一眼，白毓棠正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吃，自己的那份動都沒動。
沈歸晚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叉子上那塊遞到白毓棠嘴邊，白毓棠低頭銜走了，咽下去之後說：“還行，沒翻車。”
兩個人一人一半把蛋糕吃完了，白毓棠把他剩下的那一半用保鮮膜封好放進了冰箱，留著明天再吃。
吃完之後他帶著沈歸晚去花園裡走了兩圈消食，庭院燈暖黃黃地亮著，桂花樹在夜風裡輕輕晃著，空氣裡飄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香。
沈歸晚走在白毓棠旁邊，手被他牽著，手指頭被他的掌心捂得暖暖的，剛才那點別扭早就不知道散到哪兒去了。
第二天沈歸晚起了個大早。
今天是許墨言最後一場戲，也是他在《昭華辭》劇組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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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好那身戲服站在鏡子前麵，許墨言的最後一身衣服是一件素白色的長衫，料子很薄，領口和袖口繡著極淡的暗紋，腰上係著一條白色的布帶，整個人清清瘦瘦的，站在晨光裡像一片要飄走的紙。
這場戲的前情是許墨言混入朝堂，從殿頂橫梁躍下，一劍刺向太子。
被太子身邊的暗衛格擋，劍鋒偏了三分，隻刺中太子肩頭，禁軍一擁而上將他製住，按跪於金磚之上。
……
殿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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