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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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現在都沒有見過白毓棠的媽媽本人，但這位南女士已經陸陸續續給了他很多東西——韓黎這個專屬化妝師是她安排的，雪棠雜誌的拍攝是她促成的，這套衣服又是她送的。
雖然麵都沒見過，但那個人好像一直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然後隔三差五地給他塞點好東西。
一定是個很溫柔的媽媽吧，沈歸晚想。
他把盒子蓋好，抱在懷裡，低頭看著盒麵上那層暗紋發呆。
或許他也沒那麼害怕見家長這個環節了。
車子在市區裡開了一陣，最後停在一棟寫字樓前麵。
顧苓帶著他下了車，進了電梯按了樓層，電梯上行，沈歸晚心裡還在琢磨到底是哪個導演讓顧苓這麼上心。
電梯門開了之後，走廊裡很安靜，顧苓帶著他走到一扇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門從裡麵打開的時候，沈歸晚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麵，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抬起頭來，目光越過老花鏡的邊框落在沈歸晚身上，看了一會，然後慢慢把眼鏡摘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孩？”老人開口了，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顧苓站在旁邊，嘴角翹著，衝沈歸晚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得意的意味：“歸晚，這位是宋遠山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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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有點麻了。
宋遠山，但凡是混這個圈子的人，誰不知道宋遠山。
電影圈的大前輩，拍過的片子拿過柏林金熊、戛納評審團大獎、威尼斯最佳導演，國內的金雞百花華表更是一隻手數不過來。
他自己拿最佳導演獎拿到手軟，帶出來的演員也一個比一個能打，圈裡人都說隻要上了宋遠山的戲，演技至少能往上拔兩個台階。
他已經六十二了，上一部電影是四年前的事，業內一直傳他還在籌備下一部，但誰都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題材什麼陣容。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他的第二部作品，可能會是宋遠山導演的電影？
沈歸晚腦子裡已經開始頭腦風暴了，各種念頭劈裡啪啦地往外冒，像炸了鍋一樣。
他站在那裡，臉上還維持著那副禮貌的表情，但腦子裡已經全是“我行嗎”“我配嗎”的循環播放了，他太陽穴都突突跳了。
但不管腦子裡怎麼風暴，他表麵上一絲一毫都沒露出來，微微彎了彎腰，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宋導演好。”
宋遠山嗬嗬笑了兩聲，那笑聲很隨和，跟個普通的長輩沒什麼兩樣。
他擺了擺手，說：“別緊張，先坐。”
沈歸晚被顧苓推著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了，屁股隻挨了半張椅子，後背繃得直直的。
顧苓在旁邊拉了把椅子自己坐下，姿態隨意得很，翹著腿，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
宋遠山看了看顧苓，又看了看沈歸晚，開口說：“小苓找上我的時候其實我也很驚訝。雖然我和她有些關係，但她之前帶藝人的時候，卻從沒來找我要過什麼資源。她向來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他看向顧苓，眼神裡帶著長輩看晚輩的慈愛，笑了笑。
顧苓也笑著接話：“外公，那可不是我不想攀您的高枝，是之前帶的那些藝人確實沒有能讓您看上的天賦和能力，我又何必去為難您呢。”
宋遠山笑罵了她一聲：“就你會說話。”
他又把目光轉回沈歸晚身上，表情認真了一些：“小苓給我看過你平時在練習室練習的一些片段。我看了幾段，又讓她多發了一些過來，零零碎碎加起來大概有二十分鐘。”
沈歸晚心裡一緊。
那些練習的片段，他情緒失控的時候恐怕偏多，他想到這兒耳朵有點發燙，但沒敢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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