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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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跟著哭天喊地的，有的說上有老下有小，有的說公司剛簽了對賭協議，還有的乾脆趴在地上不說話光哭。
那些陪酒的姑娘和小男孩全縮在角落裡，你看我我看你，有點傻眼。
平時在他們麵前吆五喝六的，現在卻卑微得像隻螞蟻，連他們都不如。
沈歸晚坐在男人腿上，把這場景全看眼裡了。
他剛才看著程鹿揍人的時候已經暗爽了一波，現在聽見男人那話，再看著底下這些人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他嘴角繃了半天，終於沒繃住。
“噗。”
他笑出聲了。
聲音不大，但在那些人哭嚎求饒的間隙裡格外清晰。
他自己也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閉上嘴，把臉往男人肩膀上扭了一下，想藏住。
但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根本憋不住。
男人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點深奧了，沈歸晚沒看懂。
他也沒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把沈歸晚扶了起來。
他手掌搭在沈歸晚腰上，輕輕一托，沈歸晚就從他腿上站起來了，腳底下有點軟，踉蹌了半步，男人的手順勢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自己也站起來，兩個人站在一起，沈歸晚一米八二的身高，男人比他高了大半個頭，他得稍微抬著眼才能看見對方的臉。
沈歸晚低頭看了看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人已經被牽著往門口走了。
“程鹿，”男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頭說了一聲，“去前台把頂樓的門卡拿過來。”
程鹿已經把西裝外套穿回去了，恢複了那副穩重的模樣，點了一下頭：“好的。”
男人牽著沈歸晚出了包間，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厚地毯把腳步聲都吸沒了。
沈歸晚被他拉著走，步子有點跟不上，他的長腿太長了，一步頂他一步半，他得小跑著才能配合上。
走到電梯跟前的時候，他按了一下按鈕，然後側過頭看了沈歸晚一眼。
“晚上吃東西了嗎？”
沈歸晚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男人點了下頭：“那等會再讓他們送點吃的上來。”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
男人按了頂樓的按鈕，電梯開始往上升。
轎廂裡就他們兩個人，沈歸晚靠著角落站著，視線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瞟。
男人站在他前麵半步，側臉被電梯裡的燈光照著，下頜線條利落，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底下投了一片陰影。
沈歸晚偷偷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再看一眼。
“想問什麼？”他突然開口了。
沈歸晚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撞在電梯壁上，咚一聲悶響。
他張了張嘴，腦子還沒轉過來，話已經禿嚕出去了：“二爺，您想包養我嗎？”
電梯裡安靜了兩秒。
男人轉過臉來看他，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然後他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從鼻子裡發出輕輕一聲笑。
電梯“叮”一聲到了頂樓，門打開。
男人伸手拉了一下沈歸晚的手腕，把人從電梯裡帶出來，往走廊儘頭的房間門口走去。
頂樓很安靜，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地上鋪著深色的長絨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畫，燈是嵌在牆裡那種暖黃色的壁燈，整個走廊的裝飾比下麵那些樓層精致了不知道多少，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他們在房間門口停下來。
男人轉過身，麵對著沈歸晚，他比沈歸晚高，看他的時候視線微微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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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那你願意被我包養嗎？”
沈歸晚抬眼看著他。
這張臉近在咫尺，眉眼漂亮得不像真的，冷白皮在暖燈底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嘴唇紅潤，下巴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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