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會留在這裡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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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棠站在他身後，說：“現在都是白色的，你要是喜歡別的顏色，回頭讓人重新裝修一遍，你挑個喜歡的色係就行。”
沈歸晚搖了搖頭：“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看著那張大床，又看了看旁邊的衣櫃和梳妝台，手指頭捏著白毓棠的衣角。
白毓棠帶他出了臥室，又往前走了幾步，指了指走廊儘頭：“那邊還有幾間房，暫時空著，以後你想要什麼功能再添。”
沈歸晚點了點頭，跟著他下樓。
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白毓棠沒有繼續往下，而是轉身往走廊另一側走了，沈歸晚跟在他後麵，心裡那點疑問越來越大。
他本來以為晚上是要和金主住一起的，畢竟那種小說和電視劇裡不都是這樣的嗎，金絲雀被金主養在房子裡，晚上得陪著，隨叫隨到，暖床倒水什麼的。
可是白毓棠給他準備了那麼大一個臥室，他自己的房間呢，在哪兒？
他越想越不對勁，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在白毓棠準備帶他去看花園的時候沒忍住開口了：“先生，我們晚上不睡在一起嗎？”
白毓棠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看沈歸晚，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像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沈歸晚站在那兒，臉上冷冷淡淡，但手指頭在褲縫那兒絞著，指關節都繃緊了。
白毓棠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睡在一起。”
沈歸晚更疑惑了，眉頭微微皺起來：“那剛才那個房間，是你原來的臥室？”
白毓棠沒立刻回答。
他看著沈歸晚，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落在小孩臉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在沈歸晚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指尖蹭過他臉頰的皮膚，力道很輕。
“我原來不住這個別墅，”白毓棠說，“這裡沒有我的房間。”
沈歸晚站在那裡，眨了眨眼，聽懂了。
這裡沒有白毓棠的房間。
這棟別墅是專門給他住的，白毓棠平時不住這兒，偶爾過來看看他，待一會兒就走。
金主不跟他住一起，這很正常，他聽人說過那些被包養的小孩都是這樣子的，金主給他們安排個房子，想起來的時候過來一趟，想不起來就丟在那兒不管不問了，反正也不差那點錢。
可是這兩天白毓棠對他太好了，給他擦頭發，摟著他睡覺，還送他去公司接他上班，他下意識就覺得白毓棠會一直在他旁邊。
沈歸晚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拖鞋尖，說：“哦，知道了。”
沈歸晚覺得很合理，真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那點高興勁兒突然就癟下去了。
白毓棠後麵又帶他看了影音室和泳池，還帶他去了一個專門收拾出來的練習室，裡麵有一麵大鏡子，地上鋪著木地板，角落裡放著幾個道具箱，是專門給他練戲用的。
推開落地窗往外看是一個小花園，種了幾棵垂絲海棠樹，石板路旁邊開著白色的花，庭院燈暖黃黃的，把整個花園籠在柔和的光裡。
沈歸晚跟著看了一圈，嘴上說著“好看”“喜歡”，但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麼興奮了。
白毓棠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小孩低著頭用腳尖踢石板縫裡的小石子，踢一下停一下，踢一下又停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怪可憐的。
“去洗澡吧，”白毓棠開口，“浴室裡有新的洗漱用品。”
沈歸晚“哦”了一聲，從海棠樹底下走出來，經過白毓棠身邊的時候手擺了兩下，本來已經走過去兩步了，又停下來，轉過身。
他伸手攥住了白毓棠的衣角。
那點力道很輕，跟小貓爪子搭上來似的，指頭捏著襯衫下擺的布料，攥了一下又鬆了鬆，然後又攥緊了。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那你今晚會留在這裡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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