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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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著眼笑了笑：“我相信你。許墨言那個角色，外形上跟你契合，性格上也有共通的地方，你隻要把劇本吃透了，站在那兒你就已經是他了。自己去拿到的角色，跟別人塞給你的角色，演起來底氣是不一樣的。”
沈歸晚點了點頭，把劇本抱得更緊了一些：“好，那我走海選。”
顧苓滿意地靠回椅背：“那你回去把劇本好好琢磨琢磨，可以試著寫個人物小傳，把許墨言從小到大每一年大概發生了什麼列出來，把邏輯理清。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周老師那邊你也可以找他聊聊，他對古裝戲的人物塑造很有經驗。”
沈歸晚抱著劇本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步子比進去的時候快了不少。
他走到電梯裡才翻開封麵又看了一眼許墨言的名字，臉上那副冷淡的表情底下藏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他回到練習室，把劇本攤在桌子上，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之後他找了張白紙，開始順著劇情倒推許墨言這十五年的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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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之前的記憶還剩多少，流浪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在聽風閣學了幾年琴才開始暗中行動，第一個被他找到的證據是什麼，什麼時候鎖定了仇人。
他寫得很慢，有時候停下來想一想，又翻了翻劇本確認時間線。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劃著，一行接一行。
寫了快一個小時他才抬起頭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盯著紙上那幾頁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好一會兒。
許墨言的一生從他筆下過了一遍，從六歲那個夜裡被老仆抱出火海的幼童，到最後大殿之上為了重翻冤案慷慨赴死的琴師，中間十五年他沒有一刻是為自己活的。
沈歸晚把筆放下，把紙折好夾進劇本裡，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許墨言……比他還要可憐。
……
沈歸晚這幾天把所有精力都砸進《昭華辭》那個劇本裡了。
每天從雲闕回來，吃了飯就鑽進練功房，對著那麵大鏡子琢磨許墨言的儀態和眼神，台詞翻來覆去地念，念完了又翻到最後一頁那三頁獨白，一個字一個字地摳情緒。
他連討好金主爸爸這件事都沒顧上。
白毓棠倒是沒什麼意見，每天該接送接送，該投喂投喂。
有空的時候沈歸晚在練功房裡待多久他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多久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小孩站在鏡子前麵皺著眉頭念台詞，手還在半空比劃著什麼，嘴裡吐出來的句子帶著一層又一層的情緒。
練得久了白毓棠就會站起來，端著一杯溫水走過去擱在旁邊的桌上，或者拿一小碟餅乾放在劇本旁邊。
沈歸晚停下來喝口水啃塊餅乾，衝他說聲謝謝又繼續埋頭練了，白毓棠也不打擾他，重新坐回角落接著看手機。
沈歸晚心裡盤算著，等自己拿下這個角色一定要好好報答白先生，雖然他現在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但至少可以多陪陪他，給他做頓飯什麼的，總歸要表示一下的。
白毓棠倒是不知道他腦子裡那些彎彎繞繞，隻覺得小孩這回確實上心了，第一次麵對這麼重要的機會緊張一點也正常，多準備準備總沒壞處。
每天晚上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就把人從練功房裡逮出來，拎上樓洗澡睡覺，第二天早上再準時把人送去雲闕。
沈歸晚還跟白毓棠提了個請求，說想要找個教古琴的老師。
白毓棠二話沒說就給他安排了一個，第二天傍晚人就到了別墅，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說是音樂學院退休的教授，教了大半輩子古琴。
沈歸晚跟著老先生學了一節課，手指頭按在琴弦上撥拉了半天，出來的聲音跟貓撓門似的，磕磕絆絆斷斷續續，老先生教得耐心，但他自己彈得窩火。
他心裡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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