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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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在苓姐麵前表現出來，苓姐現在看著挺高興的，不能掃她的興。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吃完了這頓飯。
下午回到公司，沈歸晚又紮進練習室忙了一下午，明天就要劇本圍讀了，他得把所有內容再過一遍，許墨言每一場戲的情緒邏輯和台詞節奏他都得爛熟於心。
他拿著劇本從頭翻到尾，把之前拿不準的幾個地方用紅筆圈出來，又對著鏡子把幾段重場戲從頭到尾走了一遍，直到顧苓來敲門說該回去了他才收拾東西下了樓。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路燈亮了，街邊的店鋪門口亮著暖黃的招牌光。
沈歸晚習慣性地往那個固定的車位看去，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停在那兒，但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露出的臉不是白毓棠，是程鹿。
程鹿下了車，替沈歸晚拉開後座的門：“沈先生，二爺今晚有些事還沒處理完，讓我來接您回去。”
沈歸晚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上了車。
後座寬敞安靜，他坐在那兒抱著自己的包，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空落落的。
他以前沒覺得白毓棠來接他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突然換了程鹿來，他才發現原來他每天傍晚拉開那扇車門看到白毓棠坐在駕駛座上的時候，心裡是那麼高興的。
回到別墅胡姨已經做好了晚飯，他坐在餐桌上一個人吃了半碗飯就放下了筷子，胡姨問是不是菜不合胃口，他搖搖頭說有點累，不餓，就上樓洗澡了。
洗完澡他靠在床頭翻了翻劇本，但眼睛盯著紙上的字卻怎麼也看不進去，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白毓棠的臉。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十點零三分，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上午白毓棠發的“定妝照順利”，他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還是發了出去：“先生，您今晚還回來嗎？”
過了好一會兒消息才回過來，簡短的一句：“今晚忙，可能不回去別墅那邊睡了。你早點睡，別熬夜。”
沈歸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字一個一個清清楚楚。
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關了燈，縮進被子裡。
被子上還有白毓棠身上淡淡的茶香味，沈歸晚把臉埋進去深吸了一口，然後翻了個身麵朝窗戶那邊，窗外庭院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窄窄的光斑。
他睜著眼睛看著那塊光斑，怎麼也睡不著。
以前白毓棠也說過這棟別墅不是他的家，他不住這裡。
但自從沈歸晚搬進來之後，白毓棠每天晚上都回來，一天都沒斷過。
今天是他第一次說不回來了。
沈歸晚把被子裹緊了一點，蜷成一團。
所以真的隻是情人關係，對吧。
金主有事的時候就不來了，很正常，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隻是不習慣，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習慣了每天晚上有人摟著睡，習慣了聞著那股茶香入眠，習慣了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看見旁邊有個人，現在突然沒有了，整個人就跟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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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裡翻了好幾次身，最後側躺著，把枕頭抱進懷裡，閉著眼，聽著窗外偶爾的風聲，很久很久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沈歸晚被鬨鐘吵醒，他迷迷糊糊伸手摸過去按掉了，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緩了好幾秒才慢慢睜開眼。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他習慣性地翻了個身往旁邊摸了摸，手指碰到的是冰涼的床單，空蕩蕩的，一點餘溫都沒有。
他猛地清醒過來了。
昨晚白毓棠沒回來。
他一個人睡的，沒有茶香，沒有搭在腰上的胳膊，沒有貼在後背的溫熱的胸膛，隻有他自己蜷在床中央，抱了一晚上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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