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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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正窩在白毓棠懷裡蜷著，身上蓋著被子，後頸的腺體還泛著一層淺紅，整個人軟趴趴地靠在他胸口。
白毓棠低頭正在他發頂一下一下地親著，手搭在他腰上慢慢揉著，懷裡的人突然開始發抖。
一開始是很輕微的顫動，白毓棠還沒太注意，以為是冷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但緊接著沈歸晚整個人都蜷起來了，渾身發抖，牙齒都在磕碰，額頭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雙手攥著白毓棠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先生……”他的聲音又細又顫，疼得連氣都喘不勻了，“我腺體疼……”
白毓棠猛地坐直了。
他低頭看了看沈歸晚的後頸，腺體那塊皮膚看起來跟之前差不多，沒有紅腫沒有破皮，看不出什麼異樣。
但沈歸晚整個人已經縮在他懷裡抖成了一團了，晚香玉的信息素斷斷續續地往外溢，一段濃一段淡的。
白毓棠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把沈歸晚扶起來，手腳利落地幫他穿好衣服，又拿了一條厚毯子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彎腰把人抱起來。
沈歸晚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還在發抖，臉埋在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領，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疼。
白毓棠抱著人下了樓，把人小心地放在副駕駛座上，係好安全帶，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他繞到駕駛座上車，先調高了空調溫度，然後啟動車子，同時拿起手機撥了私人醫院的電話，言簡意賅地讓那邊做好接診準備。
掛了電話，車開出去一段路，正好遇上一個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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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棠踩了刹車，側過身把副駕駛上縮成一團的沈歸晚撈進懷裡，拍了拍他的後背，嘴唇貼著他的額頭輕聲哄著：“晚晚乖，馬上就到了，馬上就不疼了……再忍一下好不好？”
沈歸晚疼得迷迷糊糊的，聽見白毓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溫溫熱熱的，他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事”，但嗓子眼裡隻剩抽氣聲，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紅燈變綠了，白毓棠把人小心地放回座椅上，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到了醫院之後白毓棠把人送進急診室，何醫生已經等在那兒了。
沈歸晚被推進去檢查了一下情況，打了止疼針，沒過多久整個人就安靜下來了，臉色雖然還白著但眉頭鬆開了，呼吸也平穩了，窩在病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白毓棠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病房裡沈歸晚安安靜靜的睡臉，鬆了很長一口氣。
他的手還攥著車門鑰匙，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
何醫生從辦公室裡拿著檢查報告出來，白毓棠接過看了一眼，何醫生站在旁邊斟酌著措辭開口：“二爺，沈先生之前應該接觸過某種烈性催化劑，雖然事後及時注射了緩釋劑，但還是留下了後遺症。另外他的腺體以前應該受過傷，兩相結合，導致他的腺體存在潛藏的病變風險。”
白毓棠的目光從報告上抬起來，看著何醫生。
“不過這些都可以通過藥物或者手術解決，不算太嚴重。”
何醫生頓了頓，“但有一點……沈先生的腺體承受不住清洗。如果將來要做腺體清洗手術，他的腺體會直接報廢。”
白毓棠握著報告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何醫生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麼。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他轉身去安排了後續沈歸晚需要用到的藥物。
白毓棠一個人站在走廊裡，手裡的報告紙被他攥出了幾道褶皺。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轉身慢慢走回了病房。
沈歸晚還在睡，止疼針讓他整個人安穩了下來，呼吸均勻綿長，睡顏恬靜。
白毓棠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心裡翻湧著一種他從沒嘗過的滋味。
他心裡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後悔過。
隻要他再早一點點發現，再早一點點帶他做個更完整的腺體檢查，或者隻要他能控製住自己那點卑劣的本性，沈歸晚這輩子就還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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