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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縱也說回家換衣服，陳道權答應了，叮囑她換好就趕緊回來。
她回到家洗了澡，換下睡衣，忽然想起老師給她的參賽表格，今天是最後一天交，她把表格折好，放進兜裡，出了門，往學校去。
縱也剛拐過教學樓後頭，程佳那夥人就在那兒等著了。
她反應過來不對，往後退，後背直接撞上一個人，"跑什麼？"那人手搭她肩上，把她往前一送。
程佳站在前麵，點了根煙，沒急著動手，先笑了笑，"帶她過去。"
幾個人把她架到角落裡，沒監控，沒人，程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縱也偏過頭去，"你他媽讓人強奸我朋友，你怎麼這麼賤？臉都不要了。"
縱也半邊臉火辣辣的，舌頭頂了頂腮幫子，緩了兩秒才說，"我什麼時候讓人乾過這種事了。"
程佳又是一巴掌，這回更重，扇完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才把手機掏出來懟到她眼前。
屏幕上一張照片，看不清臉，人身上插著管子，皮膚上有疤，慘得嚇人。
"不是我。"縱也盯著那張圖，眉頭皺起來。
程佳冷笑，"不是你？學校裡跟段萌有仇的就你一個，欺負過她的就你一個，還能有第二個？"
“你個雜種，你媽怎麼不把你賣給那個成哥，你怎麼不被他強奸。”旁邊那個紅頭發女生很大的，衝上來，一腳踹在縱也膝窩上。
縱也腿一軟，直直跪下去，膝蓋磕在碎石子上，尖銳的疼從骨頭縫裡鑽上來。
她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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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掐著她的臉，聽見那聲悶哼，反而笑了，“我打了你那麼多頓罵了你多少次，你還不長記性，我說縱也你就這麼恨段萌？”
縱也偏過頭，沒說話。
說什麼呢。
她們從頭到尾就認定了是她欺負段萌，可段萌進醫院這件事她連邊都不知道，還是今天才從這張照片上看到的。
真相是什麼，她們不想聽，也沒人在意。
反倒是段萌，嫉妒她，造謠她，把每一件小事掰碎了扭曲了往她身上潑臟水。
一年多了，段萌找茬、圍堵、帶著人堵她、罵她、推她。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負、被霸淩的那個，現在卻她跪在這裡，膝蓋滲著血，被掐著臉，被罵婊子，被認定是施暴者。
她忽然覺得可笑，連解釋都懶得張嘴了。
紅頭發女生湊過來，語氣亢奮，“要我說，我們就應該把上次拍的那個視頻直接發在論壇，讓全校看看這婊子什麼德行。”
程佳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不行，鬨大了收不了場。”
“那段萌呢？”紅頭發嗓門一下子提起來，她跟段萌關係特別好，而程佳這話讓她當場就炸了，“她躺醫院裡多久了？這婊子在學校裡好胳膊好腿的，憑什麼？公平嗎？”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著跪在地上的縱也，“本來就是想給她個教訓，我連讓人動真格的都沒說，也沒讓人讓她也嘗嘗段萌受過的那些，一個視頻而已，我這已經算善良了吧？”
程佳沒吭聲。
紅頭發不依不饒，往前湊了一步，“程佳！一個視頻能怎樣？但段萌呢？你想想她，才多大，這事一出這一輩子就毀了，佳佳，咱三個什麼關係，你看著她躺病床上不難受？每天給她送飯你不難受？你能不管不顧？”
難受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每天去醫院，推門看見段萌躺在那兒，插著管子，臉色白得不像話。
心裡那股疼就往上湧。
程佳沉默了幾秒，最後點了頭，“隨便你發，當給她一個教訓。”
紅頭發笑了，轉頭看向縱也，眼神裡全是惡意，“臭婊子，你不是喜歡欺負段萌嗎？那咱反過來欺負你。”
程佳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人動手。
拳頭落下來的時候，程佳和紅頭發已經轉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
隔天，視頻就被甩上了論壇，底下跟了一堆照片，p得麵目全非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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