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怎麼樣？”
陳道雪看他要炸了也不繞了，開門見山，“你不是想拿公司的掌權資格嗎？我可以幫你。”
陳道權擦頭發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眼裡帶著打量，不知道她這話是真是假，還是隻是隨口安慰他。
“你？”
陳道雪點頭，“我。”
陳道權笑了，不信。
“我是說不想繼承，可媽一直在勸我，也就是說，我還有反悔的餘地，你懂我什麼意思吧？”陳道雪沒理他那眼神。
陳道權嗯了一聲，心裡有點鬆動，可還是拿不準，“你確定媽會同意？”
“在家我比你有話語權，但我隻負責跟媽推薦，剩下的，你自己去爭，畢竟，”陳道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難聽的話沒有說，“你自己想想，該怎麼做，該怎麼應付。”
陳道權又嗯了一聲。
陳道雪站起來，把煙頭摁滅，抱起那三條煙，“說真的，這煙很一般。”
“哦。”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說真的，我挺看不上你的，哪哪都不好一堆臭毛病，還想管那麼大的集團，做夢呢。”
“哦。”
陳道雪笑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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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陳道雪把這事跟母親說了，母親的反應就跟昨晚的陳道雪一樣，非常瞧不上陳道權。
這些年，陳道權不是在玩，就是在惹事，學業一塌糊塗，做事也沒個正經樣子，哪一樣都讓人看不上。
母親替他收拾過多少爛攤子，自己都數不清了，又頭疼，又傷心。
頭疼，是因為在她眼裡，陳道權永遠在惹是生非，傷心，是因為每收拾一次，她就得看一遍那些肮臟事。
看完了，在夜裡她一個人就會偷偷掉眼淚。
有時候她也會想，是不是小時候跟丈夫到處飛，太忙了，沒顧上姐弟倆，才讓陳道權變成這樣，叛逆，反社會，什麼事都靠暴力解決。
她也試著找陳道權談過，可陳道權要麼不聽，要麼直接無視。
有一回，她非常苦惱，就隨口把這事告訴了陳華豐，那天陳華豐正好在氣頭上，把陳道權狠狠打了一頓，幾個人攔都攔不住。
陳道權渾身是血，骨頭都打裂了，最後人被送進了醫院。
也就是從那天起，陳道權跟父母斷了聯係：過年不回家，所有社交平台拉黑，把自己徹底鎖了起來。
也是那天，母親開始後悔，她後悔不該告訴陳華豐，可陳華豐抱著安慰她，跟她說，你沒有錯。
後來無數個夜裡，她再想起那天，還是會懷疑，自己那天真的沒錯嗎？
要是沒錯，陳道權為什麼不回家？
是還在怪自己嗎？
那她到底該怎麼做。
...
下午，陳道雪在樓梯口堵住了準備回家的陳道權，她靠著扶手，“我說了，媽的反應跟我一樣。”
陳道權點頭。
陳道雪看他，“加油吧，證明給媽看，老弟。”
陳道權繞開她，下了樓，坐進車裡，他沒急著發動，點了根煙，夾在指間吸了一口。
車窗開了一條縫，煙慢慢往外散，他開始一點點捋這幾天的事。
從縱也開始。
器材室裡，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些話，是真沒辦法了。
他愛縱也，想要縱也依賴他，這樣，縱也就隻會愛他，隻會喜歡他，遇到事隻告訴他。
這樣他心裡那種保護欲的空缺，才能被填上。
可縱也總是回避，總是推開他。
一次，兩次，次次如此，陳道權的不滿，就這麼一點點積起來了。
他放棄了，放棄縱也了。
...
陳道權在家陪了母親幾天，之後就跟姐姐各自忙去了，他重新回學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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