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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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縱也沒躲過，程佳和紅頭發女生把段萌受的一切，全算在了縱也頭上。
對她又是欺負又是辱罵。
臨走前，程佳又甩了她一巴掌，縱也被打偏了頭，耳邊嗡嗡響，心跳快得發慌。
程佳蹲下來，看著她，語氣很輕，卻一字一句往人骨頭裡鑽，“既然你這麼對萌萌，那畢業之前，你就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了。”
說完，又踹了她一腳，就帶著人走了，縱也側躺在地上，嘴角滲血，衣服破破爛爛。
外頭夜已經很深。
她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把衣服胡亂整理好，撿起書包，往外走。
一路上，她什麼都沒想，腦子是空的，連自己怎麼到的家、怎麼洗完澡、怎麼躺到床上，都一點印象沒有。
縱也看向天花板，閉上了雙眼，視線進入了黑暗。
當天晚上她做了個夢。
夢裡，她被關在一個地方，四周很黑，黑得沒有一點光，也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
她想站起來，還沒站穩，就被什麼拽了一下，整個人摔回地上。
意識到腳腕上箍著個東西，她伸手去摸，又涼又硬，一動就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是腳鏈。
是把她鎖在這裡、跑不掉的腳鏈。
可夢裡那個她像是早就習慣了，不反抗，不掙紮，不哭喊，什麼都不做，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縱也一時懷疑，夢裡的人不是她，而是另一個比自己還苦命的人。
可不知道為什麼，夢裡的她摸向了自己的胳膊，上麵全是一道道割傷的疤，密密麻麻地爬滿內側，她還在懷疑，直到摸到手腕上那顆痣。
她確認了。
這是她自己。
可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為什麼又動不了？
為什麼夢裡的這個人在試圖向自己證明？
她想讓自己站起來，想幫自己，可夢裡就是動不了，像個觀眾，什麼都做不了，又像是主角，什麼都能感受到。
燈忽然被打開，許是太久沒見光了，光刺進來的一瞬間，夢裡的人偏過頭，眼睛被紮得發疼。
還沒等她適應，一隻手就伸了過來，拿著一根戒尺，把她的臉慢慢撥回來。
她看見了陳道權。
夢裡的人開始發抖，怕得厲害。
縱也看見陳道權臉上掛著笑，嘴唇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她聽不到，可夢裡的人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了。
陳道權拿戒尺打了她的臉，又伸手掐她，他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笑意沒停，反而更深了。
然後他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近，貼在她耳邊。
這一次，縱也聽清了。
“阿也，夢該醒了。”
什麼意思？
這不是夢嗎？
為什麼陳道權像是能看見自己一樣？
還是說被囚禁受傷害是一場夢？或是，現實才是夢，眼下的苦難才是真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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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課間，縱也去了趟廁所，黎憂在門口等她。
她坐在馬桶上，腦子昏昏沉沉。
昨天那個夢，一直纏到現在，她想不明白，這夢到底什麼意思。
是預示，還是反的。
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還有幾個女生的嬉笑，緊接著，一桶水從隔間上方潑了進來。
水很涼，冰得人一激靈，像空調外機滴下來的那種臟水。
縱也從頭到腳被澆了個透，頭發、衣服全貼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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