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才打聽到這豆腐是柳樹巷有人在賣。”
他又看了看筐裡剩下的幾塊豆腐，“你這豆腐賣得不便宜吧？四文一塊？”
“四文一塊。”
劉管事點了點頭：“剩下的這幾塊我全要了。”
他掏出錢遞過來，又從懷裡摸出一張名帖，“另外，我們東家想請你過去坐坐，聊聊這個豆腐的事。
他說他認得你家顧野，以前顧野常往迎客樓送皮子和獵物，都是老熟人了，所以想請你過去談談。”
陸穗安接過那張名帖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顧野。
顧野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聽到劉管事這句才點了點頭，悶聲開口：“迎客樓的王老板，我認得。人實誠，做生意公道。”
陸穗安心裡踏實了些，把剩下的幾塊豆腐包好遞過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好，勞煩劉管事帶路。”
顧野把空筐收起來背好，陸小滿一手拽著陸穗安一手拽著顧野，三個人跟著劉管事出了柳樹巷。
迎客樓離得不遠，穿過兩條巷子拐個彎就到了，臨街兩層的青磚樓，門口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門麵氣派闊朗。
劉管事從側門領著他們進了後院，穿過一個小天井進了一間雅間，窗明幾淨，桌上擺著茶具。
沒過多久，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圓臉，眉毛濃黑，穿了件暗褐色的綢麵袍子，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他一進門先看見了顧野，笑了一聲：
“顧野！果然是你！我就說嘛，那豆腐的味兒一吃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做的。
你倒好，娶了個這麼能乾的媳婦也不跟我吱一聲！”
他走過來拍了拍顧野的肩膀，“上回你送來的那幾張皮子我還沒謝你呢。”
顧野難得地笑了一下，悶聲喊了句：“王老板，”陸穗安在旁邊站著，看著顧野和王老板說話時的樣子
他從不跟人熱絡，可跟王老板說話的時候語氣鬆快了些，像是老熟人了。
王老板又看向陸穗安，笑容裡帶著幾分打量也帶著幾分欣賞：“你是顧野媳婦？那豆腐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
王老板在桌對麵坐下來，親手給陸穗安和顧野各倒了一杯茶：“坐吧，別站著。
那豆腐我昨兒吃到了，燉湯之後又滑又潤，豆香清爽。我做酒樓這麼多年，頭一回吃到這麼新鮮的東西。”
他放下茶壺，“老實說，我想買你的方子。價錢好商量，咱們是老熟人了，不讓你吃虧。”
陸穗安端著茶杯輕輕握了一下，沒有急著回答。
王老板繼續說：“你要是不想賣方子，長期供豆腐也成。你那豆腐生意做了多久了？一天能做多少出來？”
陸穗安一一答了。王老板聽著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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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鍋，三十塊，一塊四文，一個月下來也是不少。
可你賣得再快，也不過是柳樹巷一個攤子。
你要是把方子賣給我迎客樓
我後廚出了這道菜，別家酒樓做不出來，點這個菜的客人都得來我這兒，你想想那個量。”
陸穗安把茶杯輕輕放下，抬起頭來，聲音不高不低：
“王老板，你是顧野的老熟人，我也跟你說實話
方子我不賣斷。
但我可以教你做，豆腐也可以長期供給你。我要兩成分紅。迎客樓每賣一道豆腐做的菜，分給我兩成。”
王老板臉上的笑紋停了一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兩圈：
“兩成？你知道迎客樓一天流水多少？兩道菜出來，兩成不是小數目。”
陸穗安沒有怯場，她對自己的豆腐有自信，迎著王老板的目光：“王老板，就因為不是小數目，我才敢要兩成。
豆腐這東西外麵沒有，你從我這兒拿了方子獨家做獨家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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