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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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心小產的消息在柳樹溝傳了兩天就淡了。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忙著備年貨、掃院子、貼窗花，沒人有閒工夫一直盯著別人家的變故。
臘月二十過後，村頭的小集市連著開了兩場，賣什麼的都有，比起平日熱鬨了不少。
錢嬸子在集市上碰見陸穗安的時候說起許家的事，語氣裡帶著感慨：
“趙錦心沒了孩子，整個人都蔫了，說話都沒力氣。”
陸穗安低頭包豆腐，毫不在意的說道“能養回來就行。”
錢嬸子歎了口氣：“孩子沒了，還能養回來啥呢。”
陸穗安繼續手裡麵的動作，她雖說不上落井下石，但也不會過多的關照趙錦心，有那個時間，不如想想家裡如何賺錢
陸穗安沒再問，把包好的豆腐遞給錢嬸子。
這些日子她每場集都來，豆腐做得比之前多了些，從二十塊加到二十五塊，有時候還加一鍋豆乾。
豆乾的做法其實不複雜，就是比豆腐多費幾道工夫。
做豆腐的時候，她讓顧野把壓豆腐的石頭換成了磨盤上那塊大圓石，比平時重了一倍。
紗布包被壓得扁扁的，底下瀝出來的漿水淅淅瀝瀝地淌了大半個時辰，比普通豆腐多壓了兩倍的時間。
壓好的豆腐比普通的薄了一大半，摸上去緊實不顫，表麵泛著一層黃白色的潤光。
然後就是鹵
灶台上的小砂鍋是前陣子從鎮上帶回來的，不大，剛好夠用。
鍋裡添了清水，加醬油、鹽、幾粒八角、一小塊桂皮、幾片薑和兩三根乾辣椒。
陸穗安把火燒小了，讓鹵汁在鍋裡溫吞吞地滾著，再把壓好的豆腐塊切成兩指寬的小方塊，一塊一塊放進去，小火慢煮了大半個時辰。
灶房裡彌漫著鹵料的香氣，八角桂皮的辛香和醬油的鹹鮮混在一塊兒，從灶房門口飄出去，在院子裡散開。
鹵好的豆乾撈出來晾在竹篩上，表麵變成了深褐色，油亮亮的，切開裡麵也是均勻的醬色。
晾了一夜之後，豆乾表麵收乾了，變得微微發硬，捏在手裡有韌性。陸穗安切了一小塊嘗了嘗
鹹香入味，越嚼越香，因為香料的原因，所以一塊豆乾賣8文
顧野幫她挑著筐，陸小滿偶爾跟著來吆喝，冬至前後就把今年冬天該備的東西都備齊了。
陸家灶房的橫梁上掛滿了熏好的野豬肉和臘肉，牆角堆著兩筐粗炭，米缸和麵缸都裝得滿滿的，足夠過個好年。
而此刻許家院子裡，趙錦心正蹲在柴火堆前麵劈柴。
她沒了孩子之後，隻在炕上躺了十來天，許母就不讓她再歇著了。
臘月十五那天一早，趙錦心還縮在被子裡沒起來，許母推開裡屋的門站在門檻上：
“起來吧，炕上的被子自己疊，灶房的水燒開了，自己去打。”
趙錦心愣了好一會兒才撐著手肘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底下單薄的裡衣：“婆婆，我還在坐小月子……”
許母站在門檻上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冬天的風吹硬了，嘴角往下撇著：
“大夫說了，躺十天就差不多了。你這也十多天了，也該起來活動活動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柴火快沒了，你今兒要是能走動，去院子裡劈幾根細柴，別一天到晚躺著等人伺候。”
趙錦心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一下：“婆婆，我還沒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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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頭也沒回，聲音從灶房那頭傳過來，不高不低的，卻比從前那些尖利的罵聲更紮人：
“養？誰養誰？我養了你這麼久，你也沒給我生個孫子出來。白費了那麼多糧食和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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