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用丁千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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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從筆尖滴落，蓋住“丁千歲”的末筆。
齊鐵嘴抽紙吸去朱砂，將代表血槽的算籌挪開，留出銅管與礦脈之間的空處。
張小魚扶著椅背，膝上的外衫滑到腳邊。
他俯身去拾，左肘牽住布帶，手指停住。
齊鐵嘴放下筆，撿起外衫搭回椅背。
“你坐著，我把這處記下來就收桌。”
“丁千歲身上留著什麼，得驗過才能定，紙上算成了，拿到門前未必管用。”
“八爺要見他？”
“得找個由頭。他跟鳩山來往，手裡還有咱們不知道的路。”
“送上門問，他開口就能把我的鋪子算進去。”
張小魚看向血槽旁的算籌，右手離開椅背。
“我陪八爺去，接應的人可以從營裡調。”
齊鐵嘴把寫著名字的紙折進文件，壓住搭扣。
“借人得過佛爺的手，這件事容我理個章程。”
“你陪我出門可以，拔刀、爬牆、替人搬箱子的差事，一概免談。”
張小魚伸出手，接住他漏在桌沿的筆。
“八爺也得睡，天已經亮了。”
齊鐵嘴順著筆杆看過去，窗紙映著院牆，燈盞燒儘了油。
他扶住桌沿，腳底挪動，膝蓋抵住桌腿才站起來。
“成，勞煩副官送我回房。八爺算了一宿，連自家的門檻都得有人看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小魚取回軍刀，右手扶住他的胳膊。
齊鐵嘴經過桌邊，把文件裝進匣子，鑰匙穿回腰間。
“這匣子裡的東西，等我試出結果再議。”
“你要問，我會講，眼下連我也隻摸到一條路，講多了，倒耽誤你睡覺。”
張小魚扶他跨過門檻，將外衫披回他肩上。
“那就等八爺驗過。”
午後，小滿敲開臥房，把軍醫留下的換藥單壓在茶碗旁。
齊鐵嘴披衣坐起，指著單子問完張小魚的傷，又把飯碗端到手裡。
“軍醫親眼看過了？胳膊上的紋路過了標記沒有？”
“沒過，副官也把疼的地方講了。軍醫換完藥，交代明日還來，叫您別拆布帶看。”
齊鐵嘴夾起米飯，筷子停在嘴邊。
“他連這個都告狀？”
“副官沒告，是您昨夜自己挪過布帶，結打反了，軍醫認出來的。”
門口傳來刀鞘碰門框的聲響，張小魚收住右手，把軍刀換到臂彎。
齊鐵嘴端著碗衝他招手。
“聽見了，往後換藥聽軍醫的。”
“等我吃完，陪我去周氏裁記，衣裳該取了，省得周掌櫃把我記進欠賬簿。”
張小魚看向身上的裡衣，手指壓住袖縫。
“這一身已經能穿，八爺還訂了衣服？”
“裡衣穿著出門，你願意，周掌櫃也不能讓他的招牌受這個罪。”
“料子付過錢，針線做過活，留在鋪子裡也沒人替你穿。”
小滿放下托盤，從懷中取出取衣憑條。
“周掌櫃派人問過，袖口按八爺交代的留了扣，副官換藥不用脫整件衣裳。他還問，餘下的布要不要做個荷包。”
“留著補袖口，副官的荷包歸我管，用不著勞煩他。”
齊鐵嘴將碗放回托盤，接過憑條。
張小魚的右手碰到衣袋，又落回刀鞘，嘴角抵住口罩。
小滿伸手去拿桌上的錢袋，齊鐵嘴用扇柄擋了一下。
“拿我的，別動副官的薪餉。你記賬歸記賬，裁衣這筆記我頭上。”
張小魚跨進門，替他把衣襟壓過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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