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相衝，反而不美。”
他一邊說，一邊將那隻藥瓶遞還給二月紅。
二月紅沒有馬上去接。
他看著齊鐵嘴，眼前的算命先生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那雙桃花眼裡，卻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齊鐵嘴把藥瓶又往前遞了遞，臉上的笑容溫和，態度卻不容拒絕。
“二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不過，小魚副官的身體，我一直在幫他調理，旁人的藥，不好混用。”
一句“我們”，一句“我一直在幫他調理”，一句“旁人的藥”。
這幾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是在一塊地上插上了自己的旗子，圈定了所有權。
空氣安靜了片刻。
站在一旁的張小魚，看看齊鐵嘴，又看看二月紅，完全沒弄明白眼前的狀況。
他隻看出八爺不太喜歡這瓶藥。
二月紅終於笑了。
他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悲憫、七分通透的眼睛裡，正流轉著了然與興味。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隻藥瓶。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二月紅將藥瓶收回袖中，視線在齊鐵嘴和張小魚之間轉了一圈，“既然有八爺親自照料，那自然是最好的。”
“好說，好說。”
齊鐵嘴的扇子又搖了起來，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用扇子柄，輕輕敲了敲張小魚的肩膀。
“走了，傻站著乾什麼？我回頭給你配一副更合適的。”
他說完，便轉身朝前走去。
張小魚對著二月紅點了下頭，算是告辭，然後快步跟上了齊鐵嘴的腳步。
二月紅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前一後兩個遠去的背影，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九門第一的神算子，哪是在幫佛爺查案，分明是……在護食啊。
當晚，齊家香堂。
夜已經深了。
齊鐵嘴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他沒有看書，也沒有算卦，而是在燈下，用一杆小小的銀杵，細細地研磨著藥材。
二月紅的那瓶藥，當真是頂好的。
但齊鐵嘴要配的，是比那個好上十倍、百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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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最好的藥材，把張小魚身上那些舊傷新痕，一道一道，全都養得平平整整，不留半點痕跡。
他把幾種珍貴的藥材按特定比例混合，又加入了自己獨門炮製的幾味藥引，最後用蜂蜜調和成一罐暗紫色的藥膏。
藥膏一成，整個房間都彌漫開清冽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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