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抬起眼，看向張小魚。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沒有了平時的不正經，沒有了算計，也不是故意裝出來的示弱。
那是一個掌控全局的人，在塵埃落定後，對著自己唯一信任的同伴，露出的讚許笑容。
“辛苦了，小魚副官。”
張小魚看著他，一動不動。
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映著齊鐵嘴的身影，也映著他身後那個已經黯淡下去的複雜陣法。
他的耳根，在昏暗中，一點點變紅。
大腦裡一片空白。
心臟在胸腔裡一下下地撞著肋骨，發出擂鼓般的巨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總喊著救命、怕黑怕鬼、走兩步路都要人扶的算命先生，從來，都不是什麼慫包。
“撤。”
張啟山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他看了一眼恢複平靜的牆壁，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兩截觸手，最終下達了命令。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先退出去，再從長計議。”
“是！”
眾人開始有序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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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走在了隊伍的前麵。
這是第一次。
他走在了張小魚的前麵。
而張小魚跟在他身後，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一步不離。
回去的路，感覺比來時短了許多。
很快，前方就看到了來時的入口，有光線從外麵透進來。
走到通道儘頭，離那扇鐵門隻有幾步之遙時，走在最前麵的齊鐵嘴，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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