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長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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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呢，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薑綰剛想開口，話就被晏煬截了。
這裡曾經發生過瘟疫，難道他被白芷當成了藥材？
餘風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怪病，是瘟疫，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吧。”
薑綰和晏煬齊齊點頭，。
隻有陸清和坐在那裡，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瘟疫來的太突然，一夜之間鎮上大半人都染了病，我陪她救人，陪她上山采藥，白芷不眠不休，每日都在找治療瘟疫的藥，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死去，可還是無濟於事，”
說到此處，他臉上閃過痛苦。
薑綰和晏煬相視一眼，已經了然。
佛祖割肉喂鷹，顯然他也這麼做了。
晏煬道，“你把自己作為藥材，救了鎮上的人嗎？”
餘風點頭，“那麼小的孩子，他們還沒有看這個世界，就要死去了，我想幫他們，”
“白芷知道你的身份嗎？”
薑綰想知道，白芷是和那些人同流合汙，還是站在餘風這邊。
餘風點頭又搖頭。
薑綰和晏煬看的著急，正想要詢問。
他又繼續說，“她一直都不知道我是妖，我的血肉可解百毒，可治凡人一切疾病，我在藥中放了一些我的血，很快，他們的病就有了好轉，白芷以為是她的藥起了作用。”
“那你是怎麼被發現？”
晏煬很著急，這妖說話太慢了，他真想掰開他的腦子，自己看。
餘風似是也感受到了他的急迫，忙道，“有次，我往藥中放血時，被人看見了，那人告訴了鎮上的巫師，那巫師在鎮上很有聲望，她告訴了鎮長，說我是妖，又不知從哪發現我是橫公魚，也知道了克我的方法，他們不知道橫公魚是什麼，但知道太歲是什麼，”
“她告訴他們說我的血肉和太歲一樣，可解百毒，可延年益壽，食太歲者，輕身如燕，延年似神仙，可能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在想如何把我關起來了，”
後麵的話，不用說，他們也都猜到了。
惡念一動，便如燎原之火，再難遏止。
現實版的農夫與蛇。
這些人見過死亡，更知道死亡的痛苦，看見長生的機會就在眼前，怎麼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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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人都知道你是妖嗎？”晏煬問。
餘風搖頭。
“不是，那巫師聯合胡鎮長和一部分人把我囚在了地下，每月取我一次血，半年割我一次肉，”
薑綰懂了，“所以說鎮上隻有一部分人參與了。”
“應該是，他們都是在靠他的血肉而活，”晏煬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繼續道，“你是沒見到今天那個胡鎮長，他至少是耄耋之年，但那精神頭，堪比小夥子，”
“那白芷呢，她去了哪裡？”薑綰急忙問。
說了這麼多，他們好像都忽略了白芷。
“我被抓後，就再也沒見過她，”
晏煬覺得白芷說不定和他們同流合汙，畢竟在長生麵前誰不會動心。。
餘風看著麵前三人，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目的。
但對他來說，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晏煬嘖嘖兩聲，笑道，“可笑他們還建了一座長生廟，每月裝模作樣祈福，也不知道祈的什麼福，果然……人最是虛偽無情。”
“你不是人嗎？”
薑綰和小紅異口同聲看向他。。
“………”
晏煬輕咳一聲，“有感而發，有感而發，世上還是好人多，比如我們。”
小紅紅豆眼向上一翻，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真要臉。
“你說………他們建了一座長生廟？”餘風猛地抬眼，盯著晏煬，聲音微微發顫，像是要把對方的話抽出來捏碎。
晏煬對上他的目光，隻平靜地點頭：“對，就在你頭頂上———關你的那間暗室正上方，每月中旬，他們都會聚在那裡，焚香跪拜，祈福感謝。”
餘風怔了一瞬，隨即仰頭笑出聲，“哈哈哈……真可笑，真可笑啊。”
他笑得肩膀發抖，麵色青白交錯，嘴角扯著似哭非哭的樣子，整個人仿佛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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