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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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空間狹小，餘風和白芷幾乎緊貼著坐在一起。
白芷擦乾淨了臉，此刻露出真容，生的清秀溫婉，沒有攻擊力，在容貌上，倒是瞧著年齡似乎比餘風大。
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怪不得餘風會放鬆警惕。
畢竟人總是會看著良善的人趁虛而入。
餘風不安地挪了挪身子，目光卻一次次不自覺地飄向薑綰身側。
少年一襲青衫，姿態閒散，每當他抬眼，視線掠過餘風時，都像是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審視，餘風隻覺得後背發涼，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他想起胡鎮長那些人的眼神———貪婪、覬覦、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
而今這位陸公子現下看他的目光，竟也如出一轍。
餘風喉頭滾動，下意識往白芷那邊又縮了縮，身子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陸清和目光在餘風身上停了片刻，心中卻另有一番盤算：這條魚倒是鮮嫩，綰綰素來愛吃魚，若把他做成紅燒魚或者清蒸魚，想必合她口味。
他唇角微揚，那笑意落在餘風眼裡，卻成了刀鋒般的寒光。
餘風心頭一緊，幾乎要脫口而出“別吃我”，卻被薑綰截住了話頭。
薑綰左右看了看，車廂裡的氣氛很微妙。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地開口：“白芷姑娘，你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
白芷微微一僵，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破爛衣角，半晌才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來：“我也沒有辦法，這一切，還得從小風被抓走之後說起。”
“那就長話短說。”陸清和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累贅，等出了鎮子，全趕走。
白芷被他那一眼看得怔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薑綰看在眼裡，隻覺心累，她本想讓氣氛緩和些，可他一句話，便把所有都打回了原形。
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白芷低低歎了口氣，這才緩緩開口。
她說，其實她早就知道餘風是妖了。
有一日，餘風在河邊洗漱時，現了妖形，跳進了河裡，她遠遠瞧見了。
但對她而言，妖又如何？
比起那些披著人皮、心懷鬼胎的東西，餘風的單純反而更讓人安心。
他不懂算計，不會虛偽，與她一同翻山越嶺行醫救人，那些實實在在的好，她都看在眼裡。
“我自幼便是孤兒，在市井中摸爬滾打長大，若不是幸得醫館收留，學了醫術，也不會有今日。”
白芷垂著眼，聲音漸低，“當初小風往藥裡滴血，我看見了……可我並沒有阻止，我醫術不精，瘟病橫行時，我試了無數方子都無濟於事。為了救人，我隻能裝作不知，說到底，我也是個自私的人，為了救鎮上的人，沒有顧忌過他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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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說完，車外忽然飄來晏煬輕飄飄的聲音：“確實挺自私，你若真為他著想，真護著他，他怎會被發現抓走？”
他正坐在車轅上趕馬，耳朵卻沒閒著，一字不漏全聽了進去。
小紅趴在車廂角落的軟墊上，聞言立刻豎起耳朵，它甕聲甕氣地接話：“我也覺得小賊說得對，你明知他不諳世事，卻不教他提防人心，你把他帶到這地方來，他為了救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白白流了那麼多血，還被割了肉，女人，你嘴上說得動聽，骨子裡卻表裡不一，我看不起你。”
它越說越激動，胡須抖動，尾巴也在不停來回擺動。
它的想法很簡單，同為妖族，它肯定站在這條蠢魚這邊。
這麼容易就被騙了，可見他比它多活的這幾百年都是在浪費時間。
不過，這也幸虧它多讀了幾年的書。
車廂裡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它嘰裡呱啦說了一堆，除了陸清和，所有人都被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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