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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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孔昭被扶起，臉色還有些蒼白，內心一陣後怕，剛才那一瞬間，他還真以為朱媺娖為了對勳貴斬草除根，不顧不管，連他也要一起問罪了。
趙之龍扭頭死死盯著他，眼眶瞪得通紅，帶著怨毒和憤怒，他沒想到，壞他大事的，居然是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誠意伯，他還以為誠意伯是最能信任的。
畢竟，甲申之後，勳臣中最積極擁立福王的，就是他和劉孔昭了，他投靠朱媺娖，也不可能得到信任的。
突來的變故，使得教坊司的樂工全停了樂器，抱著笙簫瑟在角落裡縮成一排，大氣都不敢出。
殿內格外的安靜。
崇禎臉色還平靜，他一步步走到趙之龍麵前，語氣壓抑著火氣：“趙之龍，朕自問待你不薄，更是讓你提督南京軍務，掌管南京守備和都督府，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還有你們幾家，朕可有虧待勳臣？”
殿內文武大氣不敢出，誰都怕卷入這種九族消消樂的大案中。
趙之龍閉目額頭貼地，心如冷灰，這不存在僥幸的，如果皇城已有防備，他的那點人，又沒有攻城利器，根本就不可能攻入進來。
安遠侯柳祚昌掙紮著，想要往前蹭兩步到崇禎麵前，嘶聲喊道：“陛下，饒命，臣是被趙之龍威逼裹挾的，都是趙之龍的主意，臣是無辜的，求陛下念在臣祖上安遠侯柳升跟著成祖靖難、征交趾的份上，饒臣一條狗命！”
靈璧侯湯國祚也是咚咚咚，連連磕頭，哭得涕淚橫流：“陛下，臣手裡就幾十個看宅護院的家丁，臣能謀什麼逆？都是趙之龍一手張羅，臣都不知情啊！”
懷寧侯孫維城、定遠侯鄧文鬱等勳臣均是哭著附和，紛紛在表忠心，說自己絕無二心，哭聲和求饒聲混成一片。
徐文爵最年輕，魏國公徐達的嫡係子孫，他剛襲爵位不過半年，這時身子不斷發抖，話都說不利索：“陛下……陛下，臣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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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龍聽著身邊的人把罪責全往自己頭上推，反倒慢慢冷靜了下來，他知道，今日這事，算是栽了，但不能直接認，認了就是身死族滅的下場，現在還有機會爭取一線生機。
他醞釀情緒，淚流滿麵，苦笑抬頭：“陛下，任命臣提督南京軍務，掌管南京守備和都督府，臣自當用命，但您看現在，臣還能插手南京軍務嗎？”
趙之龍語氣淒涼：“臣世受國恩，對陛下忠心耿耿，豈會謀反，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啊。”
“坤興公主殿下，說臣謀反，臣不敢多言，隻希望陛下保重龍體，堪除弊政，臣便知足了。”
“大膽逆賊，你還要口出狂言，挑撥離間！”李邦華挺身喝止，“陛下，臣請立即斬殺此獠，以正國法。”
趙之龍以退為進，磕頭道：“陛下，便以臣之血，求陛下明察。”
說完，沒等眾人反應，連忙繼續說：“陛下到了南京，臣起初歡喜得幾夜沒睡好。”
他怕說晚了，被拉出去砍了那就真完了，一口氣劈裡啪啦說完：“陛下自己看看，這朝廷，如今是誰的朝廷？宮禁儘在坤興之手，朝政皆出元帥府。陛下麾下無可用之兵，朝堂無可信之臣。”
“臣世受國恩，豈能見陛下被公主一步步挾持架空，而無動於衷？臣此舉，也隻是想清除坤黨，恢複皇權！把朝政還給陛下，絕無半點謀逆弑君之心！”
他說完，重重的磕下頭，埋首地麵，靜靜等著崇禎的反應。
這番話說的極有章法，配合趙之龍那影帝般的表演，還真有幾分儘忠竭力的忠臣模樣，旁邊的幾個勳臣都看呆了。
徐文爵顫抖著身體，連忙附和磕首：“陛下，陛下，臣也一樣。”
趙之龍算計的很好，隻要崇禎心裡有對朱媺娖的一絲猜忌，他便成功了，崇禎必定會力保他不死，頂多削爵，甚至隻是降爵，而朱媺娖為了避嫌，也不會與崇禎作對。
可惜，他算錯了。
崇禎憤怒的抬腳，一腳踹在趙之龍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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