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皆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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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華作為兵部尚書，負責京營和南京的城防，武選司一位小官帶著駙馬都尉去查看城防的事，當天便報告到了他處。
李邦華很快便將方文耀召來：“你帶著駙馬去巡視城防？”
方文耀心中發虛，嘴上支支吾吾，說不出一二。
李邦華自然知道他自己怎麼可能這麼大膽，又問：“誰的差遣？”
還不等方文耀推脫，李邦華麵容一板，嚴肅道：“你要是不說真話，本閣以泄露軍機，將你就地格殺！你知道的，殿下對軍事看的多重。”
方文耀冷汗直流，他當時就應該預料到的，這個任務沒有那麼簡單，他靜默了片刻，苦著嘴道：“李閣老，下官也隻是聽命行事，事後還要立即將下官貶謫到地方。”
混朝廷的，都是人精，方文耀沒有直接說出人來，但是他說事後能立即調動京官到地方的，那就隻有吏部了，吏部尚書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直接說出人名，萬一傳出去，那可就得罪人了，而且對外名聲也得臭，但是方文耀這樣說，假如被他人猜到，那也是他人聰明，與他何乾，畢竟他都不願說出人來。
李邦華當然懂，他看著方文耀，心中已經明白背後的人，隻是心想，這小子也不老實，事後外放地方怎麼可能是貶謫，不過，看這小子也是可造之材，到時可以幫一下。
李邦華心裡飛快想著，然後擺手：“既然如此，本官也不讓你為難，這樣吧，你這幾天在此協助本閣整理文書，不過，最近本閣偶染風寒，你就不必過來了，自去忙你的事吧。”
方文耀聞言，登時覺得天上烏雲散了，他怎麼會聽不出話外之意，李邦華可以給他做證，他在這裡整理文書，那麼私自帶駙馬查看軍情的，那誰知道是誰，反正不是他。
“謝閣老。”方文耀躬身謝道。
李邦華正正授了他一禮，這個是應該，不然即使他去了地方，也少不了禦史的各種彈劾，到時還有可能被追罪。
“對了。”李邦華提醒道，“本閣染了風寒的事，要訴之京營，本閣要將養幾日，京營的瑣事，讓他們自行處置便可，不必來煩，另外，讓他們這段時間將進出的人，登記完整，做好文書。”
方文耀心中已是大定，朝堂的第一和第二號人物都讓他做這事，那就沒有問題了。
而李邦華獨坐堂上，撚須不語。他是何等人物，馬士英要做什麼，他已猜著了七八分，這是要給周顯安罪名了，李邦華是正人君子，自然做不出這種事，但不妨礙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之後幾日，周顯看了南京城防和京營的情況，再京營中，更是走上點將台體驗了一番，看京營的列陣和訓練，詢問一營多少人、火器幾何、月餉多少。
方文耀在旁，知無不言，還故意把兵額、裝備、駐防說得詳儘，攛掇他“多看看，日後都是都尉的兵馬”，周顯聽得心熱，問得越發仔細，連教場幾座、營房多少、糧草屯在何處，都一一過問，殊不知他每次進京營的言行都有人在記錄。
這一天看完京營，方文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都尉，這些都是剛整頓的京營，全是舊軍。要說南京最精銳、最齊整的，還得說是城外的紅星營，那是監國殿下親手建、秦老將軍親自訓練的新軍，近衛中軍。”
“哦？”周顯來了興致，“殿下的新軍？快帶我去看看。”
方文耀帶著周顯來到紅星營的駐地，紅星營的轅門處兩座望樓屹立，鹿角拒馬層層排開，還沒進去就透露一股肅殺之氣。
周顯這下更加感興趣了，他帶領眾人來到轅門前，隻見遠遠就有八名守衛舉槍攔出，其中一人抱拳：“營前止步，你們是什麼人？”
周顯還沒有說話，馬由已經充當好了狗腿子的角色：“我家公子乃當朝駙馬都尉，如今帶兵部一起來查驗軍隊。”
守衛班長麵不改色：“紅星營不屬於兵部管，我紅星營乃殿下親軍，自有軍令，非有殿下手令、帥府勘合，任何人不得入營。”
“放肆！”周顯漲紅了臉，“本駙馬替殿下看營，你也敢攔？可知耽誤了差事，你擔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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