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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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士英辦事很快，除了周顯的口供，他在當天傍晚便將所有證據整理出來，上元帥府求見。
掌印廳裡，朱媺娖剛批完公文，聽完他簡略稟報，翻了翻供單，臉上神色自若，既無責備，也無嘉許，隻淡淡說道：
“本宮知道了。按律審理即可。”
馬士英頓時心中安定，沒有多言，行禮退出。
他前腳剛離開元帥府，後腳就去堵錢謙益，當場拿出寫好的文書：周顯剃發降虜，自絕大明，其罪不恕，與坤興公主的婚約，因其背華歸夷，恩義已斷，禮部明日便可昭告天下。
錢謙益看著這文書，人還有點懵，周顯雖然被當眾摘下頭冠，已經明確剃頭了，但是畢竟罪名還沒確定，就非得這麼急急忙忙？
錢謙益沒敢忤逆馬士英，隻得點頭：“發此昭告，老夫沒有問題，不過恐怕還得殿下點頭吧？”
馬士英點頭：“這是自然，事情比較急，本閣還沒來得及稟告殿下，煩請錢尚書幫忙請示殿下。”
這個昭告，馬士英並不是一定要明天就發出去，因為周顯的罪名現在還隻是限於他和錦衣衛之口，朝廷還沒有正式承認，發這昭告是有點程序不對。
但是，不發昭告，並不表示不可做這事啊，越著急，說明替殿下分憂越上心，而且馬士英之所以要錢謙益去請示殿下，那也有學問，自己去說，那並不是功，如果他人去說，你已經這麼做，那麼這就能簡在殿下之心了。
而此時，在詔獄的周顯還沒有放棄努力，他撲到柵門前狂喊：“我沒有刺探軍情，是兵部武選司的方文耀引我看營的，他有差事、有勘合，京營各門都有他進出的記錄，你們去查。”
審他的錦衣衛冷笑，把一遝記錄摔在他麵前：“這是剛從京營調取的記錄，你自己看。”
周顯抖著手翻，那上頭隻有“駙馬周顯”一行行進出的登記，隨行人員一欄，寫的是 “隨從馬由”，哪有“方文耀”三個字。
“不可能……”他崩潰的喃喃自語。
入了詔獄，李若璉自然有辦法讓他開口，不過一晚的時間，他便將自己在北方的作為全都說了出來，包括當時多爾袞是如何放他南歸的，很明確，他就是被清廷當一件器物，明明白白送過來攪局的
第二日，很巧，元帥府正好召開朝會，而昨天剛發生的駙馬是北方奸細的事，當然就成了今天的主要議題，崇禎也趕巧的參與了這次朝會。
馬士英第一個出列：“陛下，殿下，周顯非是因忠南歸，而是剃發降虜，奉清廷之命南來，借駙馬之名，刺探我方軍情，本閣已聯合錦衣衛將其拿下，這是相關的證據。”
馬士英整理出來的證據一一拿出來，昨天發生當朝駙馬的是細作這麼大一事，朝中大臣都已經收到消息，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王承恩在崇禎授意下上前取來，崇禎陰沉著臉一一查看。
朱媺娖端坐一旁，沒有什麼表示，隻是問道：“諸位大臣有什麼想說的嗎？”
管紹寧遲疑出列道：“陛下，殿下，據聞有兵部武選主事方文耀，引他觀營，此事是否屬實，可讓他當麵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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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耀？”馬士英不慌不忙，“吏部考功，因其在部勤勉，已升補廣東韶州府同知，昨日便已離京赴任了。”
李邦華也出列道：“陛下，殿下，臣有罪，臣近日偶感風寒，未能好好管理京營，以致被窺探。不過，適才說的方文耀，在這幾日，因臣風寒未能理事，將其召到身邊協助辦理武選文書，公文、簽到俱在，相信他也不敢擅離職守，周顯分明是攀扯朝臣、意圖脫罪。”
管紹寧剛出來說，這一切也太巧了，李若璉已經搶先一步出列，雙手呈上供狀：“陛下，此乃周顯親筆所供，其在北地所為，先降闖賊，後降清廷，更是已經剃發易服。”
王承恩送到崇禎麵前，越看臉色越難看，特別是看到周顯在多爾袞麵前的表現，霍然將供狀拍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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