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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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準備去句容時，史可法也正好到了離開南京的日子，他的離開並沒有大肆宣揚，也沒有擺儀仗，隻有朱媺娖帶著幾位閣臣相送。
馬鑾帶的海關署稅警團則更早幾天便出發了，所以碼頭並不會顯得特別熱鬨，反而帶著一種別離的滋味。
“史閣相。”朱媺娖從春草手中接過一杯茶，“本宮以茶代酒，祝你一路順風，海關這一攤關係全局，先生此去，萬事珍重。”
史可法躬身道：“殿下重托，臣敢不竭儘全力，海關的建設章程，臣已經爛熟於心，到了福建，臣定一件件將事辦妥，必不讓殿下失望。”
朱媺娖點點頭，乾脆的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儘，她已經沒什麼要特別要囑咐的了，這段時間，史可法在南京可不僅僅是組建稅警團，他更多的時間是按照朱媺娖的意思，去搭建海關署的製度和厘定海關署的權責。
剩下的一些東西，已經是無法在南京便確定的，需要到了福建，實地調整和靈活處置的事情，這些就要靠史可法自己了，特別是與鄭家的相處。
“史閣相，放手去做，一切有元帥府兜底。”朱媺娖最後說道。
“臣明白。”史可法再躬身說道，“殿下在南京也保重，還有陛下，臣知陛下患有胃脘痛，還請殿下多關心陛下之病，讓陛下按時飲食。”
朱媺娖有些意外，沒想到史可法居然能注意到崇禎的胃病，其實崇禎到了南京之後，飲食規律了，情緒也沒有如北京那般整天焦躁不安，胃病已經好了許多，但是胃病想要完全好過來卻是不容易，崇禎也會偶爾犯病。
“史閣相的心意，本宮替父皇心領了。”朱媺娖點頭應道。
之後，史可法又與其他人告別，高弘圖和薑曰廣雖然以前職位沒有史可法高，但都是他東林的老前輩，高弘圖沒有說話，隻是拍拍史可法的肩膀。
薑曰廣則是簡短道：“去吧。”
再看李邦華和馬士英等人，或是點頭，或是寬慰，按照朱媺娖的設想，史可法畢竟不是貶官，所以倒沒有多少離別的憂愁。
護衛已經登船，史可法正要帶著鄭森登船，這時，一直在史可法身後的鄭森忽然深吸一口氣，上前對著朱媺娖抱拳道：“殿下，臣……”
朱媺娖目光轉過來，看著他，淡淡一笑，打斷道：“鄭總兵，你回福建任務也是很重，你有什麼要說的？”
鄭森說話被打斷，不由抬頭對上了朱媺娖的目光，腦子裡有瞬間的空白，自己原本想說的話霎時間忘記了，他頓了幾息，撓撓頭，憋出一句話：
“臣要說，周顯那人，就是該死！”
鄭森這話一出，再有他的表現，碼頭上的幾人，頓時神色都變的有些古怪，馬士英還特意偷偷仔細看了看朱媺娖的臉色。
朱媺娖輕鬆一笑：“此事朝廷已有定論，周顯的案子，也已經了結，不必再掛在心上。”
她不等鄭森接話，話鋒一轉，“倒是你，到了福建，要多幫你的老師史先生。海關署事關大明的未來全局，萬事開頭難，千萬不可因地方上有人阻撓，便讓它停滯下來。你是鄭家的子弟，熟悉海情、人情，這裡頭，要替先生分憂。”
鄭森被她這一打斷，又再一叮囑，原本那點心思也拋到了腦後，當即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保證：“殿下放心好了，臣就是舍去性命，也要替老師立起海關署，而且其他地方不好說，但是在福建，鄭家還是有幾分人情薄麵，鄭家滿門上下，無不為朝廷效死，海關署成立也能事半功倍。”
“嗯。”朱媺娖點頭，又點了一句，“還有一樁，不要忘了，海關之外，本宮與你父親約定，編練大明中興水師，海疆萬裡，皆是我大明的門戶，將來開拓海疆，揚威海外，建立遠洋水師是第一步，便由你替本宮邁出去了。”
朱媺娖之所以剛才稱呼他為總兵也是這個緣由，約定好福建成立的新水師，鄭森為總兵。
鄭森原本就參與了朱媺娖那天的畫餅大會，知道朱媺娖未來的打算，再經過朱媺娖這麼當眾一說，更是將他的作為拔高到未來基業的第一步，頓時熱血上湧，恨不得現在就去征服萬裡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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