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南京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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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確實已經收到了消息，在四月十九日時候，路振飛的消息就已經送到了南京兵部。
路振飛的通傳很簡短：聖駕已至淮安，不日南巡應天，請各院部停止一切擁立合議，準備迎駕事宜。
史可法看到通傳時正在兵部值房批文書，他把通傳看了三遍，然後把筆擱在硯台上，坐了一刻鐘沒有動。
當天下他緊急召集了南京的六部官員合議，這一次合議的氣氛和四月初那次完全不同，大家迅速的敲定了接下來的事情。
史可法帶著部分官員即刻啟程前往淮安見駕，其餘官員在南京準備接駕事宜。
“有沒有可能是闖賊的圈套？”隻有誠意伯劉孔昭提出質疑，“偽造一封通傳不難。”
“萬一是闖賊設局，我們這邊停了擁立，那邊趁機打過來，南京就危了。”
韓讚周當即頂了回去：“咱家隻問一句，陛下還活著，你們還要另立新君嗎？這是要謀反嗎？”
堂上一片死寂，謀反的罪名可是太重了，無人敢接話。
天子未遇難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南京城，雖然沒人敢當街議論，但私底下討論可不少。
而更多的官員則是在焚毀關於擁立的奏疏、書信、會議記錄，都是被韓讚周那一句謀反嚇的。
還有不少的官員在觀望，他們知道，馬士英帶著五萬兵馬和福王，準備逼迫南京文官集團承認福王監國的，結果現在傳出天子沒死的消息，那他要怎麼收場。
錢謙益是聽到傳言才知道消息的，沒有人特意通知他，他聽到消息還在秦淮河上的一條畫舫裡。
他聽完之後沒有立刻離開，又坐了大半個時辰，喝了三杯酒，才起身回府，回去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出兩封信看了很久。
一封是馬士英寫來的，邀請他支持福王，另一封是一個降了李自成的前明官員寫來的，說在北京的日子不好過，他把兩封信並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然後一起燒了。
與此同時，揚州儀征，馬士英的大營，馬士英正在與福王朱由崧共飲。
他計劃的很好，他早在南京合議之時，故意沒有回南京參與合議，實則暗中聯絡福王舊侍太監盧九德及總兵高傑、黃得功、劉良佐、劉澤清等江北四鎮，密謀擁立福王朱由崧。
並且他都已經說服江北四鎮支持他的決定，在史可法致信給他詳列福王“七不可立”時候，他當即翻臉，以鳳陽總督名義正式宣布擁立福王，並率軍護送朱由崧要去南京，同時發“勒兵五萬駐江乾”之函，隱含武力威脅：“有異議者，以非常待之”。
曆史上，他是成功了，南京文臣無兵，隻好捏著鼻子被迫接受。
如今，正是與曆史一樣的局麵，他自認為穩操勝券，一點都不著急，與福王宴飲其樂融融。
這時，他在南京城裡的眼線飛馬送來一封急報。
他拆開一看，急報隻有一句話：淮安通傳，聖駕尚在，史可法已北上麵聖。
馬士英頓時一驚，酒意全無，他捏著急報站了起來，福王見狀忙問：“馬都督，怎麼了？”
馬士英猶豫片刻，將手中急報遞過去。
福王朱由崧一目十行看完，當即臉色變得慘白，急道：“馬都督，這怎麼辦？”
馬士英沉默了一會，安慰：“殿下不要著急，我們還沒走到那一步，殿下先下去歇息吧。”
這個消息一下子打亂了馬士英所有的未來設想與計劃，他哪裡還有心情安慰福王，隨意的讓人將朱由崧請下去休息，自己則坐在帳中思考對策。
許久之後，他才召人來傳令：全軍停止往南京前進，轉道向揚州進發，福王留在儀征，不要露麵，同時傳訊江北四鎮劉良佐、劉澤清、黃得功和高傑，探聽他們的口風。
再派人去南京與誠意伯劉孔昭、忻城伯趙之龍等勳貴集團接洽，他要做好準備，即使是崇禎皇帝來了南京也要確保自己的權利。
等這些事情安排妥當，他又召來心腹楊振宗：“即刻派人到淮安，查明聖駕南下的具體時間和路線，到達揚州之後，你秘密召集三千精銳，準備迎接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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